“现在加上。”
经理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
“好的,我安排。”
我转身离开宴会厅。走到大堂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
贺子轩的大学同学,也是他公司的同事,叫张淮。
“嫂子?你也来看场地?”
“对。”
“明天的宴会一定很热闹,子轩可激动了,昨天在公司群里发了半天请帖。”
他笑嘻嘻地跟我寒暄了几句,忽然压低了声音。
“嫂子,我多嘴问一句。明天若瑶也去对吧?”
“她去。怎么了?”
张淮搓了搓手指。
“没什么,就是上次公司聚餐的时候,我看子轩跟若瑶喝酒喝挺开心的。几个同事私底下议论了几句,被子轩骂了一顿,说别乱嚼舌。我就想着,嫂子你不会介意吧。”
“他们喝酒怎么了?”
“也没怎么样。就是子轩喝多了以后搂着若瑶肩膀唱歌。”
他说完可能觉得自己说多了,赶紧笑着摆手。
“没事没事,就是朋友之间闹着玩,嫂子你别多想啊。我先走了,明天见!”
他急匆匆地走了。
我在大堂站了一会儿。
搂着肩膀唱歌。
公司聚餐上,当着同事的面。
他连在外人面前都已经不怎么遮掩了。
手机响了。是贺子轩。
“知意,你去哪儿了?妈让你回来一趟,念念要洗澡,她一个人弄不过来。”
“我在外面。马上回去。”
我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
所有的账,明天一起算。
我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手指碰到了一张硬卡纸。
是今天早上出门前从书房抽屉里拿的。那张纸上有一行字,是我在海外最后一天手写的。
“不再回头。”
我把它塞回口袋,上了车。
酒店宴会厅的水晶灯在上午十点准时亮了起来。
粉色的气球拱门立在入口处,两侧摆满了宾客送来的花篮。念念的大幅照片挂在舞台正中央,照片里的她穿着一件绣着小兔子的粉色裙子,看起来像一颗软糯的糖果。
婆婆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从一早就开始忙前忙后。贺子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打了领带,头发用发胶抹得一丝不苟。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简单,净,不抢任何人的风头。
宾客陆续到场。
贺家的亲戚占了六桌,贺子轩公司的同事和朋友占了四桌,婆婆的牌友圈子占了三桌。加上零散的邻居和长辈,一共十八桌。
我请的人只有三个。
陶然、公司的同事小赵,还有一个坐在角落里,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谁,没有人问。
林若瑶来得不早不晚,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的时候,贺子轩正好在门口迎客。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贺子轩的手抬了一下,又放下了。
“若瑶,你坐那边,第七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知道了。”
林若瑶绕过他,走到我面前,笑着抱了一下。
“知意,今天你最美。”
“你也是。”
她今天穿了一条米白色的裙子,头发盘了起来,脖子上没有戴任何首饰。
那条栀子花项链,自从我回来那天在推车挂袋上看到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大概是被人拿走了。
“宾客都到齐了没?”
婆婆匆匆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座位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