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母。”
“令堂姓什么?”
我顿了一下。
“柳。”
贺长宁的嘴角动了动。
他没有继续问。转身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两位姑娘远道而来,本座先验一验玉如意。”
侍从把两柄玉如意呈上去。
贺长宁一柄一柄翻过来,看背面的刻字。
他的动作很慢,仔细得像是在鉴赏一件古玩。
看完之后,他把两柄玉如意并排放在面前。
“林姑娘。”
“在。”
“你的八字是丁未年九月初七未时?”
“是。”
“沈姑娘。”
“在。”
“你的八字是丁未年九月初七午时?”
“是。”
“只差一个时辰。有意思。”
他放下茶盏,站起来。
慢慢走到林芙蓉面前。
“林姑娘,你手伸出来。”
林芙蓉高兴地伸出手。
贺长宁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闭着眼睛感受了片刻。
然后松开了。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沈姑娘,你也伸手。”
我伸出手。
他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
冰凉的。
他的皮肤温度比正常人低很多。
他闭着眼。一息。两息。三息。
忽然,他的眼睛睁开了。
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的瞳孔里闪过一道极亮的光。
他松开我的手腕,退后一步。
脸上浮起一个笑。
那个笑让我从头凉到脚。
“本座选好了。”
他转身面向满堂宾客。
“义女只有一个。”
他伸手,指向了我。
“沈昭宁。”
堂上一片安静。
林芙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九千岁。”她急了。”为什么?我的八字也和玉如意相合。”
贺长宁慢慢转过头来看她。
“你的八字确实相合。但你的血不合。”
“血?什么血?”
贺长宁没有回答她。
他对侍从挥了挥手。
“林姑娘冒用沈家的身份呈帖,有欺瞒之嫌。念在她年幼无知,不追究罪责。罚林家三年内不得参加任何宫宴朝宴。”
林芙蓉的脸刷地白了。
“九千岁!我没有冒用!是表姐亲口把玉如意送给我的!她自己说的!”
“是吗?”贺长宁看向我。”沈姑娘,你说过这话?”
我站起来,行了一礼。
“回九千岁,小女从未说过赠予二字。是表妹理解有误。”
林芙蓉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撒谎!你在花园里说的!你说表妹既然喜欢,这福气给你了!你赖账!”
贺长宁的目光冷了下来。
“林姑娘。”他的声音依旧很轻。”本座说了,不追究你的罪责。这是本座的宽仁。你再闹下去,本座的宽仁就用完了。”
林芙蓉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了。
她哆嗦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林姨妈从后排冲出来,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九千岁恕罪,小女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