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主是个中年女人,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她的眼神有点警惕。
“你一个小姑娘,哪来的钱买房子?”
“打工攒的。”沈小禾说。
“打工能攒几个钱?”女人不信。
“阿姨,你这房子两万八,我出两万五,现金。今天就能成交。”
女人愣了。
“两万五?你讲价也讲得太狠了吧?”
“你这房子挂了半年没人问。”沈小禾蹲下来,指了指墙角的水渍,”顶楼,漏水,没有电梯。两万五已经很公道了。”
女人的嘴唇抖了抖,想要争辩。
沈小禾从蛇皮袋里掏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
崭新的百元钞票,红绳扎着,的整整齐齐。
女人的眼睛直了。
“两万五,现金,你数。”沈小禾说,”不过我有个条件,今天就去办过户。”
女人看着那沓钱,咽了一下口水。
“行。”
中午过户手续办完了。
下午她去看四万那套。
房主是个退休老头,姓陈,在弄堂里住了三十多年。
老头把房子收拾得净净,桌上还放着一盆吊兰。
“我儿子在美国,要我过去跟他一起住。这房子留着也没用了。”老头叹了口气。
“陈叔,四万太贵了,这片区的房子没有值四万的。”
“那你说多少?”
“三万六。”
老头皱着眉:”你这小姑娘,价得忒狠了。”
“三万六,现金,今天办。您明天就能拿着钱去买机票了。”
老头看了她半天,最后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行,三万六就三万六。我看你这丫头,做生意挺有一套。”
第二套,三万六千块,过户。
第三套是最难的。
三万五那套的房主姓方,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精明相,眼睛转得快。
“这套我不急卖。”方老板翘着腿坐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把葵花子,”你要买就原价,不还价。”
“三万五,行。”沈小禾没犹豫。
方老板倒是愣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还价。
“不过我要今天办。”沈小禾说。
“这么急?”方老板上下打量她,”你这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一个人跑来买三套房子?”
“我在上海打工,攒了几年的钱,想买个落脚的地方。”沈小禾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方老板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行,办就办。”
下午四点,第三套房子过户完成。
沈小禾站在房产交易所门口,手里攥着三本房产证。
薄薄的三本红色小本子,硬纸壳封面,烫金的字。
她把三本证件贴着口放好,拉上外套的拉链。
九万六千块钱花出去了,手里还剩二十万四千块。
够了。
她在浦东的弄堂里租了两万八那套顶楼的一间小房间住下来,房东就是之前卖她房子的那个中年女人。
女人已经搬到了楼下她妹妹家,顶楼这间就空出来了。
房租一个月一百五。
沈小禾铺好床,把蛇皮袋塞到床底下,躺了下去。
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从东到西,像一道闪电。
她闭上眼睛。
该来的人,快来了。
5 家人震怒王德旺的威胁
沈小禾估得没错。
她走的第二天早上,刘桂花的尖叫声把整条村子都惊动了。
“钱呢?钱呢?小禾那个千刀的,把钱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