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觉得他管我,是在乎我。
可现在,他蹲在我面前,伸出的手却晚了一步。
江野把冰袋隔着毛巾按到我脚踝上。
“十分钟,别乱动。”
我点头。
沈既白看着我:“跟我去医务室。”
我说:“不用。”
“姜知跃。”
“江野会陪我去。”
这句话出口后,三个人都静了。
沈既白的眼神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江野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半秒。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冰袋压住的脚踝。
疼意还在,一跳一跳的。
但我没有把脚缩回来,也没有向沈既白解释。
夏禾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我的脚,又看向沈既白。
“班长,我们那边还没练完。”
沈既白没有动。
夏禾轻声说:“她有人管。”
这四个字很轻,却像把现场重新拨回该有的位置。
沈既白站起身。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
等他走远,江野才把绷带绕到我脚踝上。
“还能逞强吗?”
我小声说:“刚才有点疼。”
“现在呢?”
“还行。”
他抬头看我。
“姜知跃,想跑完比赛,今天就听话。”
我望着他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忽然没再嘴硬。
“哦。”
唐穗在旁边夸张捂:“天哪,野哥居然会哄人。”
江野把剩下半卷绷带丢给她。
“你也想被哄?”
唐穗转头就跑。
晚上回家时,脚踝已经没那么疼。
江野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把训练表递给我。
上面今天最后一栏写着:脚踝观察,明天减量。
我看完,抬头。
“队长,你这字真的很丑。”
他笑了。
“能看懂就行。”
我抱着训练表往小区里走。
走到楼下,沈既白站在那里。
他手里拿着一瓶药喷雾。
看到我,他往前一步。
“脚怎么样?”
我停下。
楼道的灯亮着,照得他脸色有些白。
我以前很喜欢他这样等我。
现在看到他,心里却先冒出训练表上的那几个字。
脚踝观察,明天减量。
有人已经把我的伤写进了明天的安排里。
我接过喷雾。
“谢谢。”
沈既白看着我:“我们聊聊。”
我把喷雾放进书包侧袋。
“我要回去写作业。”
“就几分钟。”
“明天还要训练。”
他沉默下来。
我从他身边走过。
进电梯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沈既白还站在原地。
可这一次,我没有等他解释,也没有等自己心软。
电梯门合上时,我低头看了看脚踝上的绷带。
绷带打了一个很丑的结。
江野打的。
丑归丑,绑得很稳。
6
热身赛安排在周五下午。
体育老师说,校运会正式赛前,各班接力队先跑一轮计时,按成绩分预赛道次。
九班排在第五道,三班排在第四道。
挨得很近。
名单贴出来时,赵眠从公告栏一路跑室,激动得像中了彩票。
“姜知跃!你和沈既白他们挨着跑!这是什么命运对决!”
我正在背英语作文,被她吓得笔一歪。
“什么对决,热身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