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旁观者看得很爽。”
“那你买票了吗？”
“我用精神支持入场。”
她往我桌上一趴，压低声音：“你脚真没事？”
我活动了一下脚踝。
“没事，江野这两天给我减量了。”
赵眠眯起眼。
“你现在提江野好顺口。”
我抓起单词本拍她。
“背你的作文。”
她笑嘻嘻躲开。
下午场比平时热闹很多。
看台上坐满了人，各班都在给自己班喊口号。
九班的人一向会整活，唐穗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条横幅，上面写着：九班接力，主打一个后程发力。
江野看了两秒，转头问：“谁写的？”
蒋圆举手。
“我。”
“挺好。”江野点头，“下次别写了。”
大家笑成一团。
我原本紧张得手心冒汗，被他们一闹，反倒松下来。
何清嘉递给我一颗薄荷糖。
“含着，别吞，提神。”
我接过：“谢谢。”
唐穗凑过来：“第四棒，你今天要是冲过终点，我请你喝茶。”
蒋圆补充：“冲得漂亮，我加鸡排。”
我含着薄荷糖，凉意从舌尖一路冲到鼻腔。
“那我为了鸡排也得跑。”
江野蹲在我面前，检查我的鞋带。
我低头看他：“我绑了双结。”
“检查一下。”
“你不相信我？”
“相信你。”他拽了拽鞋带，确认没松，才站起来，“不相信跑道。”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像没发现，转身去跟前三棒确认交接顺序。
第四道那边，沈既白也在做最后安排。
他是三班第三棒，夏禾第四棒。
这个排列刚出来时，不少人说三班稳了。
沈既白第三棒弯道快，夏禾最后一棒爆发强，几乎没有短板。
我看过去时，夏禾刚好也看向我。
她今天绑了高马尾，额前没有碎发，整个人利落得像一支已经上弦的箭。
她忽然走过来。
“姜知跃。”
我抬头。
“你脚好了？”
“好了。”
她点点头。
“那就好，我不想赢一个受伤的人。”
我愣了下。
这话听着有点刺，又不像挑衅。
我笑了下：“我也不想输给一个刚练第四棒的人。”
夏禾挑眉。
“行，终点见。”
她转身回去。
唐穗凑到我身边：“她还挺酷。”
我点头：“是挺酷。”
沈既白远远看着我们，眉头微皱。
检录开始。
我站在第四棒交接区，手里没有棒，掌心却紧得像已经握住了什么。
江野从第一道旁边走过来，停在我身边。
“紧张？”
“有点。”
“正常。”
“你以前比赛紧张吗？”
“紧张。”
我怀疑地看他。
“你看起来不像。”
江野笑：“我装得好。”
广播里开始报各班道次。
九班第五道。
三班第四道。
看台上响起一阵喊声。
我往终点方向看，忽然想起一个月前，我第一次站在这里时，沈既白拿着秒表站在内侧，说：“姜知跃，最后一棒别回头。”
那时我满心都是他会不会看见我跑得更快。
现在我站在同一个位置，耳边是九班乱七八糟的加油声，身后第三棒何清嘉正在压腿，旁边江野拿着训练表，低头写最后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