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去抢。
“你又写什么？”
他把表举高。
“赛前机密。”
“给我看。”
“跑完给你看。”
“江野，你很幼稚。”
“谢谢夸奖。”
我被他气笑。
发令枪响。
第一棒蒋圆冲出去。
九班起跑不算最快，但很稳。唐穗接第二棒时，稍微被六班压了一点，她咬着牙追，交给何清嘉时，九班落在第三。
第四道三班领先。
沈既白接棒后，弯道速度一下拉开。
看台上的三班爆出欢呼。
“沈既白！”
“冲啊三班！”
我站在交接区，喉咙发。
何清嘉还在弯道外侧追。
三班的夏禾已经开始预跑。
她很快。
只看启动那一下，就知道她比我稳。
我手心渗出汗，指尖微微发麻。
旁边江野忽然喊我。
“姜知跃！”
我侧头。
他站在跑道内侧，手里拿着秒表，眼睛很亮。
“听脚步。”
我把视线收回，盯着前方。
沈既白已经把棒交给夏禾。
夏禾冲了出去。
三班领先九班将近三米。
看台上的声音一下涌起来。
我听见有人喊：“三班稳了！”
也有人喊：“九班第四棒要追啊！”
何清嘉的脚步近了。
第一下。
第二下。
第三下。
我启动。
“手！”
接力棒落进掌心的一瞬间，我的肩膀被风推了一把。
夏禾就在前方。
她的背影很稳，马尾在空中甩出利落的弧度。
我追上去。
前二十米，差距没有缩小。
三十米，我听见自己的呼吸乱了一下。
四十米，脚踝旧伤的位置突然发紧。
我牙关一咬，想起江野那张丑得要命的训练表。
启动提前0.11。
抗扰，合格。
脚踝观察，明天减量。
还有最后一行我没看到的赛前机密。
我不知道他写了什么。
但我忽然很想跑完以后去抢来看。
五十米。
夏禾的速度开始掉。
我后程终于顶上来。
看台声音变得混乱。
“九班追上来了！”
“姜知跃！”
“夏禾稳住！”
我没有看旁边。
没有找沈既白。
没有想三班。
终点线越来越近，我的肺像要炸开，腿也沉得厉害，可手里的接力棒被我攥得很紧。
最后十米，我听见江野的声音穿过所有喊声。
“姜知跃，冲！”
我冲过终点。
身体因为惯性往前栽，差点跪下去。
下一秒，有人从侧面扶住我。
不是江野。
是夏禾。
她也喘得厉害，手还抓着我的胳膊。
“你后程……真能追。”
我扶着膝盖，艰难开口：“你前面……也真能跑。”
她笑了一下，松开我，转头看成绩牌。
三班第一。
九班第二。
差距0.21秒。
九班拿到了决赛资格。
唐穗第一个冲过来抱住我，差点把我撞飞。
“姜知跃！茶！鸡排！我请！我请双份！”
蒋圆也扑过来：“我们进决赛了！”
何清嘉气喘吁吁地走到我面前，推了推眼镜。
“最后一棒，比队内测试快0.16。”
我累得话都说不完整。
“你怎么……也开始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