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股份转让书他们也准备好了。”
我接过来翻了两页。
上面连受让人都填好了。
苏耀。
我笑了一声。
“准备得挺全。”
苏国强说。
“你爸走得急，我替你省事。”
我把文件夹合上。
“省事到墓园门口？”
苏耀不耐烦了。
“爸，你还跟他装什么文化人？”
他低头冲我吼。
“林晏，跪下签字，不然我把你爸扬了！”
我妈哭着磕头。
一下。
两下。
第三下，她额头磕在石子上，身子晃了晃。
“求求你们，放过老林吧！”
“他尸骨未寒啊！”
管理员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林先生，真的来不及了。”
“再晚，这按规矩不能用了。”
苏婉立刻接话。
“林晏哥，你听见了。”
“别为了面子，害叔叔连都进不去。”
我看了她一眼。
“你确实很会替死人着想。”
她低头哭。
“我不想跟你吵。”
“我肚子不舒服，真的站不住了。”
她又捂着嘴呕了一下。
我妈听见那声呕，手指松了松。
苏婉立刻弯腰扶住她。
“阿姨，我也不想为难您。”
“可我肚子里也许已经有了林家的骨肉，我不能让孩子跟着我受委屈。”
我看着她扶我妈的那只手。
指甲新做的，红得扎眼。
“苏婉。”
她抬头。
“嗯？”
“你最好祈祷你肚子里什么都没有。”
她脸色白了一下。
苏国强立刻挡在她前面。
“你威胁我女儿？”
“林晏，我今天把话放这。”
“你跪下，签字，房子股份都给我。”
“我让老林入土，让婉婉继续嫁你。”
他停了停，语气像给了天大的恩。
“不然，你爸的灰进沟，养老房还是我的。”
“你还得看着婉婉嫁别人。”
我把文件夹捏在手里。
陈默看着我，低声说。
“少爷，秦先生那边已经等了很久。”
我摇了摇头。
“还不到。”
苏国强听见这句，嗤笑。
“等谁？”
“等天王老子来救你？”
苏耀把骨灰盒举得更高。
“我数到三，这盒子就没了。”
苏婉躲在苏国强身后，小声说。
“林晏哥，你别我弟。”
“他脾气上来，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看着苏耀那双手。
“我知道。”
“所以才让他多举会儿。”
苏耀没听懂。
“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我妈却突然抓住我的裤腿。
她抬起脸，血水顺着鼻梁往下淌。
“晏儿，别犟了。”
“妈给你爸磕头，妈给他们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