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不说吗？”
“我说了谁信？这屋里的人都以为我只是顾太太。一个不上班、不社交、不争不抢的家庭主妇。”
“可你不是。”
“我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林薇起身去拿酒，路过我的桌子。她的高跟鞋踩了一下桌脚，手里的红酒杯一歪。
半杯红酒泼在了旁边方太太的白色手包上。
但她踉跄的方向是朝着我倒过来的。我下意识往后一闪躲开了。
方太太尖叫了一声，看着她价值二十几万的限量手包染了红。
“哎呀！”林薇捂着嘴，满脸歉意，”方太太对不起，太对不起了！是我脚滑。”
方太太脸色难看，但还是挤出了笑：”没事没事，一个包而已。”
“方太太，我赔您。”林薇赶紧说。
“不用不用，小事。”
林薇回头看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眼。
然后她转向方太太，声音放得更低：”方太太，您别生气。我刚才是被绊了一下，不知道是谁的脚伸出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往我这边轻轻一扫。
方太太的视线跟着移了过来。
“不是我。”我说。
“嫂子，我没说是你呀。”林薇笑着摆手，”别多想别多想。”
但方太太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
周围几个太太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色。
周瑶”嚯”了一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念薇坐着本够不到你。”
“瑶姐别激动，我真没有这个意思。”林薇拉住她的手，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方太太打圆场：”行了行了，都是误会。大家别闹了。”
顾明轩从主桌走过来，看了一圈。
“怎么回事？”
“没事，明轩哥。”林薇抢着说，”方太太的包我来赔。”
顾明轩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是”你又惹事了”的意思。
他什么都没说，带着林薇回了主桌。
周瑶在我身边气得脸都白了：”她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忍？念薇，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我没回答。我在想一件事。
林薇的高跟鞋踩到桌脚之前，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那不是失误。是对准了位置才倒的。
但我没有证据。我什么证据都没有。
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难对付。
晚宴散了之后，所有人陆续离开。
我在门口送客。方太太经过我身边时拍了拍我的手：”念薇啊，想开点。”
就这一句。
想开点。
是让我想开丈夫变心，还是想开被人栽赃。
“方太太慢走。”
她上了车。我站在门口看尾灯消失在巷口。
手机响了。是一个不太熟的号码。接起来。
“沈太太吗？我是方太太的助理。方太太让我告诉您，下周的品茶会改了时间和地点，具体信息稍后发给您。”
“好，谢谢。”
挂了电话。等了十分钟。没有后续消息。
我打了方太太助理的电话想确认，对方犹豫了一下说：”沈太太，这次的邀请名单方太太做了调整，可能。就是。暂时没有您的名字。方太太说等下次有合适的活动再通知您。”
“明白了。”
我挂了电话。
周瑶发来消息：”怎么了？你声音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