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方太太的品茶会，我被踢出去了。”
周瑶回了一串语音，里面全是脏话。
我关了手机，回屋。
客厅里顾明轩和林薇还坐在沙发上复盘今天的晚宴。听到我的脚步声，林薇抬头冲我笑了笑。
“嫂子，今天辛苦了。”
我上楼。关上房门。
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院子。
我嫁进顾家五年。五年里，我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影子。
不是不能反击。是觉得没必要。
但现在，似乎连做影子的资格都快被收回了。
窗外的路灯亮着冷白色的光。
我拿出手机，拨了那个”陈”的号码。
还是一声就接了。
“小姐。”
“那份流水，明天送一份纸质版到我手里。”
“好。送到哪里？”
“送到我个人的保险柜。柜台那边只认我的指纹。”
“明白了。小姐还有别的吩咐吗？”
“暂时没有。”
我挂断。
靠着窗框，把脸贴在凉的玻璃上。
明天会是更难的一天。但至少，我手里开始有东西了。
周一上午，顾明轩公司的年中总结会。
按照惯例，我作为最大股东的妻子会出席。但今年不一样。今年的邀请函上写着”顾氏全体高管及战略伙伴”。
没有我的位置。
我是从周瑶那里知道这件事的。她认识顾氏行政部的一个姑娘。
“邀请名单是林薇定的。”周瑶在电话里说，”她现在挂着顾氏战略总监的头衔。”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刚发的人事任命。念薇，你老公让他初恋当了公司高管，你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我确实不知道。
“还有，”周瑶压低声音，”我那个朋友说，林薇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之前联系的几个供应商渠道全部换了。说是’优化方’。”
“换成了谁？”
“换成了她自己带来的人。一个叫郑磊的，是她前男友的公司。”
“她前男友。”
“对。我查了一下，那家公司注册资本才五十万，成立不到一年。之前没有任何珠宝行业经验。”
我沉默了一会儿。
“周瑶，你帮我盯着点这个郑磊的公司。”
“行。但你到底准备怎么办？你就打算一直这样被架空？”
“我在等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
中午十二点，门铃响了。我去开门，是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女人，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沈太太，我是何敏。顾总的新秘书。”
“哪个顾总？”
“顾明轩顾总。”她微微欠身，”顾总让我来通知您，今天下午两点有一位张律师会来家里，有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什么文件？”
“这个顾总没有详细说。他只说是关于家庭财产方面的一些手续调整。”
家庭财产调整。
“好。我知道了。”
何敏转身要走，在门口停了一下。她侧过头，用一种很轻很快的语速说了一句话。
“沈太太，签字之前建议您仔细看一下每一页的内容。”
然后她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那句话来得太快了。但我听得很清楚。
下午两点，张律师准时到了。带了一个皮质文件夹，里面是一叠打印整齐的文件。
“沈太太，这份是顾先生委托我拟定的。主要内容是对婚后共同财产做一个梳理和确认。您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