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来。
一页一页翻。
前面几页都是格式化的信息确认。房产登记、车辆信息、银行存款。都是明面上的东西。
翻到第四页，我停住了。
“财产归属确认书”。
上面写着：乙方（沈念薇）确认，以下账户内资金为甲方（顾明轩）个人经营所得，与乙方无关。
后面列了五个账户。
我认识那五个账户。每一个都是我当初让陈伯帮忙开的，用于给顾氏公司注入运营资金的通道账户。
他想让我签字确认那些钱是他自己赚的。
“沈太太？”张律师推了推眼镜，”有什么问题吗？”
“这几个账户里目前还有多少钱？”
“这个需要银行出具证明，我这边暂时没有具体数字。”
“我不签。”
张律师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合上了文件夹。
“好的。我会转告顾先生。”
“你转告他，这些账户是谁的，银行那边有完整记录。他想确认归属，那就让银行出具开户人信息好了。”
张律师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门关上之后，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茶几上留下的一个纸杯。
他已经动到这一步了。
他想用法律文件把我的钱彻底洗成他的名义。
如果我今天签了字，那三个多亿就再也和我没关系了。
手机响了。是顾明轩。
“念薇。”
“嗯。”
“张律师说你没签？”
“对。”
“那只是一个正常的财产确认手续。我们结婚五年了，做个财务梳理很正常。”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看账户流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么流水？都是公司账，你看了也看不懂。”
“我看不懂。”
“对，你又不做生意。”
“好。那这个手续我不签。你有意见可以让律师走法律程序。”
“沈念薇。”他的声音冷下来，”你是不是觉得你昨晚冻了我一张卡，就能拿捏我了？”
“我没那个意思。”
“你最好没有。我告诉你，我顾明轩能走到今天，靠的是真本事。你以为这些年是你在养我？你想多了。”
他挂了电话。
我看着通话结束的屏幕，忽然想笑。
真本事。
好。
你的真本事。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那三亿两千万，你的真本事还剩多少。
周三下午，我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沈太太？我是翠湖拍卖行的陈经理。上次慈善晚宴我们见过。”
“陈经理，有事吗？”
“是这样的，关于那晚的拍品’海洋之心’。顾总当晚并未完成全款支付，虽然夏远先生代付了定金，但尾款至今未到账。按照我们的协议，拍品需在七天内全额结清。今天是第五天了。”
“这件事你应该找顾明轩。”
“我们联系过顾总。他说。”陈经理停了一下，”他说尾款由您这边处理。说是家庭内部的误会已经解决了。”
“他说误会解决了。”
“是的。”
“好。我知道了。陈经理，那条项链现在在哪里？”
“在林薇女士手上。顾总当晚离开时把项链带走了。”
“明白。谢谢你通知我。”
“沈太太，如果七天之内尾款没有到账，我们只能按照合同追究违约责任了。”
“我理解。不过这笔钱不会从我这里出。你可以继续找顾明轩。”
“好的。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