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周明远:“箱子里有你爸的东西。”
周明远皱眉:“我爸都走多少年了,留那些什么?”
我手指按着箱盖:“还有你的奖状。”
他脸上闪过一点不耐:“妈,我现在要升副主任了,不靠小时候那几张奖状。”
邻居们看着。
王婶忍不住说:“明远,你妈这些年一个人把你拉扯大,老物件多少留点。”
李小芸立刻接话:“王婶,您不知道,妈现在病了。昨天还把我看成桂花树。医生说她认知不清,东西放她手里也保不住。”
王婶闭了嘴。
我忽然松开手。
“卖吧。”
周明远怔住。
李小芸也怔住。
我回杂物间,拿出一张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看着老马把箱子搬上车。
三轮车刚推出门,我喊了一声:“老马。”
老马回头。
“箱子右下角有个暗格,别压坏。里面有东西。”
李小芸脸色猛地变了:“什么暗格?”
老马下意识去摸。
李小芸冲过去:“谁让你翻了?都是废品,赶紧拉走。”
她太急了。
急得周明远都看向她。
“箱子里有什么?”
李小芸说:“我怎么知道?妈乱说的你也信?”
我坐在小板凳上,慢慢道:“你昨天晚上撬过。”
李小芸声音尖了:“我没有!”
周甜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手机:“我拍到了。”
所有人看向她。
周甜脸色发白,还是把手机举起来。
屏幕里,李小芸半夜蹲在箱子前,用水果刀撬箱底。她撬了很久,没撬开,还骂了一句老东西真会藏。
周明远的脸一点点沉下去:“小芸,你找什么?”
李小芸抓紧袖口:“我就是看看有没有老鼠。”
周甜说:“你说的是老东西真会藏。”
李小芸冲过去抢手机:“小孩子胡说八道。”
我站起来,挡在周甜前面。
她的手挥到一半,硬生生停住。
邻居们都在看。
老马蹲下去摸箱子右下角,真摸到一道缝。
他拿螺丝刀一撬,暗格开了。
里面没有钱。
只有一张泛黄的纸。
周明远拿起来看了一眼,整个人定住。
那是他爸临终前写给他的信。
信纸上只有几行字。
明远,别再向你妈要钱。她这辈子苦够了。你若还有良心,给她养老送终,别让她晚年受罪。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狗叫。
王婶骂了一句:“造孽。”
李小芸脸色挂不住:“一封旧信而已,谁知道真假。”
周明远把信攥进手里,低声道:“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