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提醒，我现在不只剩一张嘴。”
林薇转身就走。
我叫住她。
“等一下。”
她回头。
“你还想怎样？”
我指着门上的姓名牌。
“摘了。”
她咬牙。
“一个牌子而已。”
“那你摘啊。”
亲戚都看着她。
林薇抬手，撕下姓名牌。
胶痕留在门上。
我说：”擦净。”
她瞪着我。
我爸冷声说：”擦。”
林薇拿纸巾擦了半天。
三婶不敢吭声。
我站在旁边。
“别漏。”
林薇手发抖。
“林柚，你别太过分。”
我说：”这才哪到哪。”
她抬头看我。
“你想把我赶出林家？”
“不。”
我把证书放进箱子。
“我想让你把偷来的东西，一件件还回来。”
林薇盯着我，忽然笑了。
“好啊。”
她靠近一点。
“那你最好看住你爸妈。”
我皱眉。
她低声说：”他们这四年，签过不少东西。”
我问：”什么东西？”
林薇往后退。
“你不是聪明吗？自己查。”
8
当晚，林薇搬进客房。
我妈一直守在我门口。
“柚柚，你别怪妈妈。”
我把箱子放好。
“我怪不怪，不影响事实。”
她眼泪又下来。
我爸站在她身后。
“我们会补偿你。”
我问：”怎么补？”
他愣了。
我说：”先把这四年林薇经手的东西列出来。”
我爸脸色一变。
“你怀疑她动了公司？”
“她能知道银行卡密码，能拿走我的证书，能请老师来压我。”
我看着他。
“她不会只拿房间。”
我爸沉默。
我妈小声说：”薇薇不是那种孩子。”
我问她：”那她是哪种？”
我妈说不出来。
门外传来哭声。
林薇站在走廊尽头。
“阿姨，我听见了。”
我妈慌忙过去。
“薇薇……”
林薇哭着说：”我知道我不该留在这里，我明天就走。”
我妈拉住她。
“你别说气话。”
林薇看我。
“柚柚满意了吗？”
我走到门口。
“你明天走？”
她咬唇。
“对。”
“好。”
我妈急了。
“柚柚。”
我说：”妈，她自己说的。”
林薇脸一白。
她本来等我妈挽留。
我偏不接戏。
我爸也说：”明天我让司机送你。”
林薇的眼泪卡在眼眶里。
“叔叔，你也要赶我？”
我爸说：”你需要冷静。”
林薇看向我妈。
“阿姨……”
我妈为难地低头。
林薇终于装不下去了。
“好，我走。”
她转身进房，门关得很重。
我妈看着我。
“柚柚，你刚回来，别把关系弄太难看。”
我说：”难看的不是关系，是人。”
我爸沉默两秒。
“明早我让财务送资料来。”
我点头。
门外，林薇的房间里传来打电话的声音。
她压得很低。
我还是听见一句。
“明天学校那边，照原计划。”
我走到门边。
她又说：”让他们都知道，她是从人贩子窝里回来的。”
我把门打开。
林薇也正好开门。
我们对上。
她笑了。
“听见了？”
我说：”听见了。”
“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