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在打字的时候眼泪一直在掉。
“谁哭了。”我回复，”眼睛进沙子了。”
“行行行，进沙子了。”苏然发了个白眼的表情，”你有空出来吃饭，我请你。”
“好。”
放下手机，我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光星星点点。
我忽然想起昨天在派出所，他低头给我处理手上的伤口，动作很轻很小心。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那个样子。
也是唯一一次。
三天后，林诗瑶出现了。
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只是还能看出来一点印子。她站在武馆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闺蜜。
我正在院子里教新来的学员基本功，看见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来什么？”我问。
林诗瑶笑了一下，走进武馆，四处打量了一圈：”我来看看你这破地方啊。上次走得急，没仔细看。”
她身后的两个闺蜜也跟着走进来，左看右看，脸上带着嫌弃的表情。
“这就是你练武的地方？”其中一个闺蜜捂着鼻子，”好大的汗味。”
“练武的地方当然有汗味。”我看着林诗瑶，”你到底来什么？”
“我来给你道歉啊。”林诗瑶走到我面前，笑得很甜，”清寒哥说让我给你道歉，那我就来道歉呗。”
“道歉？”
“对啊。”林诗瑶点点头，”对不起，我不应该搂你老公的胳膊，不应该往他怀里靠，不应该去武馆说你的坏话。”
她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眼神里全是挑衅。
“对不起，”她凑近我，压低声音，”我不应该当着你的面勾引他，但我就是忍不住。你说怎么办呢？”
她的两个闺蜜在后面捂嘴笑。
我的拳头攥紧了。
“师姐！”陆远从旁边冲过来，”别动手！”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拳头。
“你说完了？”我看着林诗瑶。
“说完了。”林诗瑶退后一步，”你的道歉我收到了，那我们扯平了哦。”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清寒哥昨天陪我去看电影了。”她说，笑得很灿烂，”你知道吗？我们看的是爱情片，他给我买了一大桶爆米花。”
说完，她带着两个闺蜜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师姐，你没事吧？”陆远担心地看着我。
“没事。”我说，”继续练。”
但我那天本练不下去，脑子里全是林诗瑶的话。她搂着顾清寒的胳膊，她往顾清寒怀里靠，她跟顾清寒去看电影，顾清寒给她买爆米花。
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让我心烦意乱。
晚上回到家里，顾清寒难得在家。他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听见我进门，抬头看了我一眼。
“回来了。”他说。
“嗯。”我换了鞋，走到他面前坐下。
他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顾清寒。”
“嗯。”
“你昨天是不是跟林诗瑶去看电影了？”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我。
“谁告诉你的？”
“她自己说的。”我盯着他的眼睛，”是真的吗？”
他沉默了几秒，说：”她约我谈事情，顺便看了场电影。”
“谈事情？谈什么事情需要去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