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还有一点当妈的样子，就别她在爱情和亲情里二选一。”
苏瑶接着说：
“妈，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把章盖了。”
“如果你不来，我就把我手里的副卡和你给我的授权都拿去用。”
“你别我。”
我拨回去。
她接了。
“苏瑶，你知道那份合同是什么吗？”
“借钱用的。”
“你看过每一条？”
“我不懂那些，我只知道建国不会害我。”
“合同上写着，如果他还不上，签字的人要一直替他还。”
“那就还啊。”她理直气壮，“我们家有店，又不是还不起。”
“那些店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知道，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辛苦。”
她笑了一声，带着烦。
“妈，你能不能别总拿辛苦绑架我？”
“我从小吃穿不愁，是你自己愿意给的。”
“现在我想用一点钱救人，你就想要了你的命。”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苏瑶那边有人低声哄她。
她的声音立刻软下去。
“建国，你别难过，我会处理好。”
我说：“让他接电话。”
周建国接了。
“宋岚，别闹太难看。”
“你想要多少钱离开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他笑了。
“你还是老样子，觉得什么都能拿钱解决。”
“开价。”
“五百万。”
“你做梦。”
“那就别谈。”
他慢悠悠说：“你女儿手里可不止一张副卡。”
我猛地拉开抽屉，翻找银行卡。
苏瑶十八岁生，我给她办过亲属卡，额度不低，本想着她上学应急。
我打开手机一查，余额只剩下两万八。
七十多万，被分十几次刷走。
消费地点有珠宝店，男装店，车行，还有一家我从没听过的茶馆。
我问：“苏瑶，你刷了七十多万？”
她没有半点心虚。
“那是你给我的卡。”
“我给你应急，不是让你倒贴男人。”
“建国不是外人。”
“他还让你买车？”
“那辆车是他谈事用的，有面子才能救公司。”
“他自己没车？”
苏瑶怒了。
“你怎么这么物质？”
“你看不起他现在落魄，可他以前也是风光过的人。”
我听见周建国在旁边低声说：“算了，别为了我跟你妈妈吵。”
苏瑶立刻说：“不行，她必须向你道歉。”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九点半，我去了公司。
这里说是公司，其实是我七家门店后面的办公室。
一楼是中央厨房，阿姨们正在包馄饨，锅里汤冒着热气。
我从后门进去，几个老员工看见我，立刻围上来。
“宋姐，瑶瑶今天带了个男人来。”
“说要拿公章。”
“我们没敢给。”
我点头。
“做得好。”
办公室里，苏瑶坐在我的位置上。
周建国站在窗边，手里把玩着我的公章盒。
会计老赵挡在桌前，脸色不好。
“小苏总，这章不能随便盖。”
苏瑶把包拍在桌上。
“我妈的以后都是我的，我提前用一下怎么了？”
老赵说：“这是店里的章，不是家里的锅碗瓢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