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吵。
我叫保安进来。
“把他们请出去。”
苏瑶被保安拦着，还在喊：
“你今天不签，我也有办法。”
“这公司迟早是我的。”
“你等着求我回来。”
周建国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宋岚，你护得了一天，护不了一辈子。”
我拉开抽屉，看着那枚公章。
老赵站在门边，低声说：
“宋姐，要不要把瑶瑶的卡都停了？”
“停。”
“那合同呢？”
我把合同拍了张照。
“留着。”
“这东西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
我看着周建国签名的位置。
“是太有用了。”
苏瑶的视频还是发了。
不到半天，店里的电话被打爆。
有人骂我老妖婆，有人骂我控制狂，还有人给店里差评，说我们家的汤都是黑心汤。
下午四点，三店店长打电话来。
“宋姐，有几个年轻人堵在门口直播。”
我赶到三店时，门口围了一圈人。
苏瑶站在人群中间，穿着白裙子，脸上挂着泪。
周建国陪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束花。
直播的人把镜头怼到我脸上。
“这就是那个的老板娘？”
“看着挺有钱，心这么狠。”
“女儿谈恋爱都要管，难怪男人受不了她。”
我推开镜头。
“别堵门，里面还有客人。”
一个黄头发姑娘喊：
“你还想着做生意？你女儿都被你成这样了。”
苏瑶立刻哭出声。
“我妈从小就这样，她什么都要我听她的。”
“我想学画画，她让我学管店。”
“我想谈恋爱，她说男人都靠不住。”
“现在我终于遇到一个懂我的人，她就说他是骗子。”
我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想学画画？”
苏瑶一顿。
“小时候。”
我问：“几岁？”
她咬牙。
“你连我想什么都不知道。”
围观的人立刻帮腔。
“当妈的真可怕。”
“孩子都被压抑成这样了。”
周建国走上前，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大家别骂阿姨。”
“她一个人把小瑶拉扯大，不容易。”
“我只是希望她能给我们一次证明真心的机会。”
他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阿姨，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承诺。”
“只要您愿意接受我，我名下以后所有收益，都有小瑶一半。”
围观的人开始叫好。
“这男人可以啊。”
“比她妈大气。”
我问：“你名下有什么？”
周建国脸色一顿。
“公司。”
“公司在哪？”
“正在重整。”
“有几个人？”
“阿姨，您这样问，不就是羞辱我吗？”
苏瑶立刻挡住他。
“你满意了？”
“非要把他得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我说：“他自己要证明真心，我问两句就难堪了？”
黄头发姑娘又喊：
“你别转移话题，你是不是了？”
我看着镜头。
“我打的是骗我女儿签危险合同的人。”
周建国叹气。
“小瑶，你看，你妈妈还是这样。”
“她认定我是坏人，我说什么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