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表情变了一下。
“那是因为你们苏家有钱。”
陈浩立刻喝止：“蔓蔓。”
她抱着汤碗，意识到自己说快了。
我看着陈浩。
“原来你们私下是这么说我的。”
陈浩语气硬了。
“你别抓着一句话不放。”
“那我抓哪句？抓你说我病了，还是抓你说这房子以后归你儿子？”
沈蔓抬起下巴。
“本来就该归孩子。陈浩是你丈夫，夫妻共同财产，他有份。”
林乔在楼下喊：“苏总！我联系到律师了！”
陈浩脸色骤变，转身就往外走。
我在他身后说：“手机还我。”
他回头。
“你现在不适合接触外界。”
“怕我发疯，还是怕我清醒？”
他没回答，摔门出去。
沈蔓没有立刻走。
她靠近我，声音压得很低。
“苏晚棠，你别挣扎了。陈浩已经跟你公司的人谈好了，只要证明你没有能力管事，他就能替你管公司。”
我看着她。
“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只是比你懂男人。”
“你懂到给人当无证老婆？”
她脸一变。
我继续说：“沈蔓，你以为他今天能把我关在这里，明天就能把你捧上去。你有没有想过，他能造谣我疯，也能造谣你产后抑郁？”
她脸上的得意少了一点。
很快，她又笑。
“你挑拨不了我。陈浩爱我，他连首饰都给我妈戴了。”
我盯着她。
“还有什么？”
沈蔓像故意要刺我。
“你爸留下的那套茶具，妈说用着晦气，已经送给收废品的了。你们的婚纱照，陈浩亲手摘的。他说看见你那张脸就烦。”
我没有说话。
她以为我被戳痛了，笑意更深。
“苏总，你不是很能吗？你现在连这扇门都出不去。”
她转身要走。
我开口。
“沈蔓。”
她停住。
“你孩子的满月宴，想办得热闹点吗？”
她回头，像看疯子。
我说：“别墅这么大，客人多请点。公司的人，亲戚，邻居，物业，都叫来。”
沈蔓皱眉。
“你又想什么？”
“我疯了嘛。”我拿起桌上的药，扔进汤碗里，“疯子最喜欢热闹。”
沈蔓端起汤碗，盯着我看了几秒。
“那你可别后悔。”
她走出去，把门反锁。
我走到空气净化器旁，拆开后盖，取出那张小卡。
楼下传来沈蔓的笑声。
“老公，苏晚棠说，让我们满月宴多请点人。”
陈浩沉声问：“她真这么说？”
“她现在脑子不清楚，估计还想当众闹一场。”
赵桂芬拍手。
“闹才好！她闹得越凶，大家越信她疯。到时候公司也该归我儿子管。”
我把卡藏进衣领内侧，靠在门边听。
陈浩说：“那就办大点。”
沈蔓柔柔地问：“会不会太她？”
陈浩回答得很快。
“要的就是她。”
第二天早上，陈浩带来一份文件。
门打开时，赵桂芬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一边拨一边瞪我。
刘志强也来了，白大褂换了一件新的，牌还歪着。
陈浩把文件放到桌上。
“签了。”
我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