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书。
委托陈浩代为处理我名下别墅,公司事务,家庭财产。
每一行都写得冠冕堂皇。
最后一句是,因本人精神疾病导致判断能力受损,自愿由丈夫陈浩全权代管。
我问:“谁写的?”
陈浩说:“律师拟的。”
“哪个律师?”
“你不认识。”
林乔被两个保安拦在门口,嗓子已经哑了。
“苏总,不能签!陈浩,你让律师当面来!”
赵桂芬冲她骂。
“你一个打工的,轮得到你管我们家事?信不信我让我儿子开了你!”
林乔笑了。
“你儿子开我?你儿子连公司门禁都是苏总给开的。”
赵桂芬气得佛珠差点断。
陈浩把笔递给我。
“晚棠,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坐着没动。
“我签了,你会放我出去?”
“会。”
“让我回公司?”
“等你病情稳定。”
“让沈蔓搬走?”
沈蔓站在走廊尽头,抱着孩子,听见这句立刻红了脸。
陈浩皱眉。
“蔓蔓和孩子不能动。”
“那我签什么?”
陈浩俯身,声音低到只有我听见。
“你爸死了,你没有娘家撑腰。公司那帮人现在只认能稳住局面的人。你不签,我也有办法让你签。”
我看着他。
“比如?”
刘志强清了清嗓子。
“苏女士,据您昨天的攻击行为,我可以出具加重诊断建议。必要时,您需要接受长期封闭治疗。”
我问他:“长期是多久?”
刘志强推了推眼镜。
“看恢复情况。”
“十年?”
“有可能。”
“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