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你发了吗？”
“没发。”他把杯盖拧紧，“我说电脑坏了。”
我笑了：“你电脑不是刚换？”
“所以我现在得去修电脑。”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周主管，林娜这小姑娘，嘴太碎。梁经理这人，心太急。”
他说完进了电梯。
这算一个小裂缝。
不大，但够了。
第二天三号会议室坐满了人。
行政主管、陈姐、梁志远，还有两个部门代表。
林娜穿了件白衬衫，坐在我对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行政主管姓马，平时最怕麻烦。他把文件夹摊开：“周晚，林娜，今天叫你们来，是想把事情尽快解决。网上舆论对公司影响不好。”
林娜马上说：“马主管，我也不想闹大。可我真的被欺负了。”
马主管点头：“你先说。”
林娜拿出手机，一条条念。
“这是我给周姐转油费的记录。二十三天，共二百三十元。”
“这是昨天打车费，一百八十四。”
“这是我迟到扣款通知。”
“这是她说以后不带我的聊天。”
她念完，看向我：“周姐，我没撒谎吧？”
我说：“转账是真的，打车是真的，迟到也是真的。”
林娜眼里亮了一下。
梁志远立刻接话：“既然事实清楚，我建议周晚退钱，写道歉，内部通报批评。”
陈姐皱眉：“是不是太快了？至少问问为什么转账。”
梁志远看她：“陈姐，网上现在骂的是公司，不是你。”
陈姐没再说话。
马主管看向我：“周晚，你有什么要解释？”
我从包里拿出几张打印纸。
“这是林娜这一个月每天要求我接她的聊天记录。她要求我提前出门，要求我绕到她楼下，要求我等她买咖啡，要求我下雨天送她到小区门口。”
林娜立刻说：“那是你自己答应的！”
我点头：“我答应过，所以我没说你欠我。”
我又拿出一张：“这是她转账备注。二十三天里，有十七天写着谢谢周姐，辛苦啦。有三天写着今天堵车真不好意思。还有一天写着我非要给，不收我生气。”
马主管拿过去看。
林娜脸色变了。
梁志远马上说：“这些只能证明她礼貌，不能证明你没问题。”
我看着他：“梁经理急什么？”
他脸一沉。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还有，她网上说我车里有劣质香水味，导致她头疼。昨天她在车里说了同样的话。”
林娜立刻警觉：“你录音了？”
我问：“你不是也拍了吗？”
她声音尖起来：“你未经同意录我，侵犯我隐私！”
马主管也皱眉：“周晚，这个要谨慎。”
我收回手机：“所以我今天不放。”
林娜松了一口气，梁志远也往椅背上一靠。
我接着说：“我只申请，等下周全员大会，北辰客户到场时，由公司统一处理。因为林娜的帖子里已经提到客户拜访，说我影响她工作。这个问题，不该只在小会议室里说。”
梁志远猛地坐直：“你想把家丑闹到全员大会？”
我说：“网上已经闹了。现在关门处理，只会让人觉得公司包庇。”
马主管犹豫了。
行政最怕外部舆论，更怕内部有人留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