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被放在最后，括号里写着资料整理。
群里安静了三分钟。
老赵第一个发消息：“梁经理，北辰从头到尾不是周主管负责的吗？”
梁志远很快回复：“是团队成果，周晚负责资料整理，林娜参与客户对接，排名按部门安排。”
林娜马上跟了一句：“谢谢梁经理，我会继续努力。”
男实习生发了个鼓掌的表情。
我盯着封面看了几秒，保存下来。
陈姐私聊我：“你要不要找总监？”
我回：“不用。”
陈姐发来一句：“你别太吃亏。”
我没回。
晚上加班到八点，办公室只剩我和林娜。
她走到我工位旁，敲了敲桌面。
“周姐，北辰汇报的门店照片，你发我一下吧。梁经理说我负责讲这部分。”
我问：“你不是参与客户对接了吗？”
她脸上有点挂不住：“我参与了啊，只是资料在你这。”
“自己去拍。”
“你有现成的，为什么不发？”
“因为我不是你的资料整理员。”
她压低声音：“周晚，别太小气。你现在网上名声已经臭了，公司也不会为了你得罪舆论。等全员大会上梁经理讲完北辰，你连最后一点依仗都没了。”
我看着她：“你这么笃定？”
她弯腰靠近，声音甜得发腻：“当然。梁经理说了，汇报署名已经定了。许总就算表扬，也是表扬我们部门。到时候你一个被投诉的主管，谁会记得你做过什么？”
我把电脑合上：“你知道行车记录仪除了录车内声音，还能录到副驾屏幕吗？”
林娜的笑僵在脸上。
我说：“你昨天在我车里拍了什么，发了什么，它都录得很清楚。”
她强撑着：“你吓唬我。”
“嗯。”我站起来，“你就当我吓唬你。”
走出公司楼下，我看见车旁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举着手机，一个拿着外卖袋。
“就是这辆吧？网上说的破车。”
拿手机的男人对着车牌拍。
我走过去：“拍够了吗？”
男人上下打量我：“你就是那个收实习生油费的女主管？”
我说：“删掉。”
他笑：“怕了？敢做不敢让人拍？”
我伸手挡住镜头。
男人立刻喊：“她还！”
周围下班的人停下来。
林娜站在公司门口，手机举着，拍得很稳。
我看着她。
她隔着人群对我做了个口型。
“你完了。”
保安跑过来拦人，男人还在喊：“大家看啊，黑心主管欺负实习生，被发现还抢手机！”
我的车被拍，我的人被拍，公司的大门也被拍进去。
这不是简单发泄。
这是有人故意把火烧大。
第二天一早，公司楼下真的来了两个拍视频的人。
保安拦在门口，他们就站在马路边喊。
“黑心主管出来道歉！”
“收实习生油费还霸凌新人！”
路过的人频频回头。
公司群里炸开了。
马主管连发三条通知，让员工不要接受采访，不要私自回应。
林娜坐在工位上，低着头装害怕，手机屏幕却一直亮着。
我刚坐下，梁志远就走过来。
“周晚，总监让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