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没追问。
吃完饭，他把碗筷收进洗碗机，动作熟练。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觉得有点意外。
京城的天之骄子，居然会自己收拾碗筷。
「看什么？」他察觉到我的目光，偏头问。
「没什么。」我收回视线，「我去洗澡了，晚安。」
「晚安。」
我转身上楼，走到一半听见他在身后说了一句：「排骨不错。」
我没回头，嘴角却翘了一下。
第一个晚上，我失眠了。
床太软了，被子太香了，房间太安静了。
我翻来覆去，最后爬起来坐在窗台上，看着楼下花园里的路灯。
手机亮了一下，是姜家那边发来的消息。
继母周芸的：「姜念，你嫁给沈予之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别以为攀上高枝就能翻天，沈家迟早会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是姜家大小姐姜瑶的：「姐姐，恭喜你呀。不过沈予之那个人脾气很差的，你小心点哦。」
语气甜得发腻，每个字都带着刺。
我也把她拉黑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我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
只要撑过这一年，我就自由了。
第三章 人前恩爱
周六的晚宴来得很快。
沈予之给我准备了一条墨绿色的长裙，剪裁贴身，面料垂坠，领口微微露出锁骨。配了一对珍珠耳环，简单但精致。
我站在镜子前，几乎认不出自己。
以前在姜家参加宴会，穿的都是姜瑶挑剩下的衣服，不是太大就是太花。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嘲笑——「看，姜家那个草包二小姐。」
「好了吗？」沈予之在门外敲了两下。
我拉开门。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往后梳了，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眼。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袖口的扣子是银色的，反射着走廊的灯光。
他看见我，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停在我脸上。
「走吧。」他说，语气平淡，但伸出了手。
我把手搭上去。他的手掌燥温热，手指修长有力，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力道恰到好处。
车上，他交代了几句：「今晚是陈总的生宴，到场的都是圈里的人。你跟着我就行，有人问什么，笑一笑就好。」
「我知道。」我说，「演戏嘛，我擅长。」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宴会在城西的一家私人会所，到的时候已经很多人了。
我挽着沈予之的手臂走进去，几乎是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窃窃私语像水一样涌来。
「那就是姜念？沈予之真娶了她？」
「啧，长得是好看，但除了脸还有什么？」
「听说高中都没毕业，沈予之怎么想的……」
我面不改色，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沈予之的袖口。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揽住了我的腰。
动作自然，力度温柔，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紧张？」他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从外人看来，这就是新婚丈夫在跟妻子说悄悄话。亲密，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