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张。」我小声回答，「就是你的手太烫了。」
他轻笑了一声，手却没收回去。
整个晚上，沈予之都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有人来敬酒，他替我挡：「她不喝酒。」
有人来搭话，他接过去：「我太太不太习惯这种场合，改天再聊。」
有人明里暗里打听我的底细，他直接冷了脸：「我妻子的事，不劳费心。」
我站在他身侧，看着他游刃有余地应对所有人，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演得太好了。
好到我差点以为是真的。
宴会中途，我去洗手间补妆。出来的时候，在走廊拐角撞见了两个人。
姜瑶，和她身边的男人——陆景深。
我的前未婚夫。
准确地说，是姜家给我定的娃娃亲，后来被姜瑶抢走的那个。
姜瑶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挽着陆景深的手臂走过来：「姐姐！好巧啊，你也在。」
她今天穿了一条红色的礼服，妆容精致，笑容甜美。标准的京城名媛模样。
「恭喜姐姐嫁给沈予之。」她歪着头，语气天真，「不过姐姐，沈予之脾气真的很不好哦，你要多忍让。」
陆景深站在她身后，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我对上他的视线，平静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曾经我以为自己会恨他。恨他移情别恋，恨他选了姜瑶。但现在站在这里，我心里什么波澜都没有。
「谢谢关心。」我笑了笑，「不过我先生脾气很好，至少对我很好。」
姜瑶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搭在我的肩上。
「找你半天。」沈予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不满，「怎么一个人在这？」
他的目光扫过姜瑶和陆景深，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把我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走吧，该回去了。」
他揽着我的肩转身，步子不急不缓。
我跟着他走，余光瞥见姜瑶的脸色变了又变。
出了会所，夜风吹过来，我深吸一口气。
沈予之松开我的肩膀，低头看我：「那两个人，什么关系？」
「前未婚夫和我妹妹。」我说得轻描淡写。
他沉默了几秒：「介意吗？」
「不介意。」我看着他，认真地说，「真的不介意。」
他点了点头，没再问。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里。
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动的灯光，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刚才他找过来的时候，我竟然觉得安心。
这不对。
我提醒自己：这是演戏，姜念，别入戏太深。
第四章 花瓶碎了
搬进沈予之家的第二周，我开始找工作。
不是什么体面的工作。我高中没毕业，没学历没技能，能做的事情有限。最后在小区附近的一家花店找了份，每天早上去帮忙打理花材，下午回来。
沈予之不知道。
他每天早出晚归，忙着公司的事。我们的交集仅限于偶尔的早餐和晚餐，以及周末需要一起出席的场合。
子过得平静，像两条平行线。
直到那天下午。
我在花店修剪玫瑰的刺，手指被扎了一下，渗出一颗血珠。我嘶了一声，把手指含进嘴里。
门口的风铃响了。
我抬头，看见沈予之站在花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