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想的要厉害得多。”
我没接这句话。
何青青的事翻了一面,但只翻了一面。
她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间点来闹?谁告诉她我的材料里有低保加分?这些信息,一个食堂帮工不可能自己查到。
她背后有人。
9 家鸿门宴
回到宿舍之后,我给那个京市的号码回了电话。
“你好,我是阮宁。基金会那边的文件我可以签了。”
“好的阮宁同学。我们安排人把文件带到你学校,还是你来京市?”
“你们来吧。我最近不方便出远门。”
“明白。我们后天到。”
电话挂了。
何青青今天输了一阵,但她不会停。
低保加分的事还没查清,她手里还有牌。
而我需要搞清楚,她那些牌是谁给的。
第二天,何青青没有出现在食堂。
何阿姨也请了假,说身体不舒服。
校园论坛上安静了一天。之前那些骂我的帖子没有删,但也没有人继续跟帖了。
投票帖的评论区,有人匿名发了一条。
“所以何青青之前拿过八千块补偿金?那她还闹什么?”
底下有人回。
“听说是真的。基金会的签收册上有她的签名。”
“那她之前说从没拿过任何补偿,不就是撒谎?”
“也不一定,可能是忘了。八千块对有些人来说不算大数目。”
“她连像样的裙子都穿不起,八千块会忘?”
帖子的风向开始微妙地变化。
不再是一边倒骂我,开始有人质疑何青青。
但站她那边的人也还在。
“就算拿过补偿金,也不能证明阮宁的低保材料没问题。”
“对,两件事要分开看。”
我没有去论坛发过任何一个字。
周晓曼替我盯着帖子,每隔两个小时截一次图。
“风向在变,但还没完全翻过来。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低保的核实结果。”
“等呗。”
“你就只会说一个等字。”
上午十点,我在图书馆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阮宁同学你好。我是自媒体记者刘芳。之前何青青的报道是我做的。现在出了新的情况,我想和你聊聊,听听你这边的说法。你方便吗?”
我看了两遍。
回了一条。
“不方便。有结论了找教务处。”
刘芳没有再发。
中午,陆承安又来找我。
这次他没约咖啡馆,直接在宿舍楼下等着。
“宁宁,听证会的事我听说了。”
“你听谁说的?”
“方圆告诉我的。”
“你有什么想法?”
陆承安的手又去摸那颗纽扣了。
“我觉得何青青确实有问题。但我妈那边,她已经请了何青青来家里吃饭了。这顿饭是上周约的,现在取消也不太好。”
“你来告诉我这个什么?”
“我想让你别误会。我妈请她吃饭不代表什么,就是礼节性的。”
“陆承安。”
“嗯?”
“你妈请一个食堂打工的女孩去你们家吃饭,你觉得是礼节性的?”
他的手从纽扣上放下来。
“宁宁,我妈的想法我控制不了。但你是我认定的人,这一点不会变。”
我看着他。
这句话他大概练了一路。
“你那个基金会的电话,是你打给何青青的还是你妈打的?”
“什么基金会?”
“陆氏教育基金会。何青青领补偿金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