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生宴要是取消，薇薇也太丢人了。”
许薇听见最后一句，终于慌了。
她走到赵强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我还是听见了。
“你先签吧，反正回家再哄她。”
赵强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怨。
许薇立刻改口。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心疼你。”
秦栀笑了。
“心疼就替他付啊。”
许薇咬住嘴唇，不说话。
赵强拿起笔。
他签得很重，纸都被划破。
签完，他把协议摔给我。
“现在开卡。”
我收好协议。
“不急。”
“沈清禾！”
我看向周经理。
“周经理，查验一下赵先生自己的资产。他不是说赵氏是他一手做起来的吗？”
周经理愣住。
赵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
“你什么意思？”
我说：“既然你签了，赵氏的债务归你。那今晚，就用你自己的脸付账。”
周经理接到餐厅老板电话时，赵强还在骂我。
“沈清禾，你别忘了，你嫁给我了。你是赵太太。我的人脉没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看着他。
“好处就是，我终于知道你的人脉有多贵。”
周经理挂了电话，态度变得硬了些。
“赵先生，请您提供可支付尾款的账户，或者可担保的固定资产证明。”
赵强像被人当众扒了衣服。
“我是赵氏建材老板，还不够？”
周经理说：“赵氏建材目前有多笔欠款，餐厅这边不能接受。”
许薇脸色煞白。
林曼不服。
“你们餐厅怎么回事？刚才还一口一个赵先生，现在翻脸不认人？”
周经理看她一眼。
“林小姐，如果您愿意替赵先生付，也可以。”
林曼立刻闭嘴。
秦栀笑得很响。
“刚才不是很能替他说话吗？付款码摆你脸上，你怎么哑了？”
林曼恨恨瞪她。
赵强拉住周经理。
“我打个电话，马上有人送钱来。”
他拨给他妈。
电话开了外放。
“妈，你那边还有多少钱？”
赵母的嗓门从手机里冲出来。
“钱？我哪有钱？你不是说今晚带薇薇在大餐厅过生吗？我还准备叫你舅他们过去见世面呢。”
赵强脸都绿了。
“别来了。”
“为什么不来？薇薇那么好的姑娘，你可不能亏待人家。沈清禾那个不会下蛋的，你早该离了。”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手机里的声音。
赵强手忙脚乱挂断。
许薇低着头，脖子都红了。
秦栀看着我，小声骂：“这老太太嘴真脏。”
我没说话。
赵强硬着头皮说：“我妈不知道情况。”
我问：“不知道你和许薇，还是不知道你骂我不会生？”
赵强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那是老人乱说。”
许薇突然抬头。
“沈小姐，赵阿姨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太想抱孙子了。”
我看着她。
“你很懂她。”
她被我一句话堵住。
周经理提醒。
“赵先生，还剩八分钟。”
赵强又拨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说在开会。
第二个说信号不好。
第三个听见云顶餐厅四个字，直接挂了。
林曼往后退，躲到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