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穷，家里没个撑腰的人。
至于县机械厂，那是城里单位，离村里人的子太远。
许母见众人表情松动，立刻又有了底气。
“我就说嘛！真有这本事，咋不早说？非等退婚了才掏出来？这不就是怕丢人，拿假东西撑场面？”
许兰怔怔看着那张介绍信。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
许母却拽了她一把。
“兰兰，你别心软！这种人最会装可怜！”
林向东把介绍信折好，重新放回信封。
他没有解释太多。
在部队后勤修理班那几年，他跟着老师傅学拆装、修复、改小设备。退伍路过青山县时，正好遇到机械厂一批配套件加工出了问题。
他帮着看过一次，提了个修复办法。
陈厂长当时留了他的地址，说以后有事请他帮忙。
那不是他拿来炫耀的东西。
可今天，许家把他的尊严踩在院里，把祖屋也算计进去。
他不能再沉默。
许大勇见他不解释，以为自己说中了，直接往桌边一坐，翘起腿。
“林向东，别扯这些没用的。你要真有本事，就让县机械厂的人现在来接你啊！”
院里几个人低笑出声。
许大勇更得意。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硬气？介绍信呢？拿出来再让大家看看！”
林二叔忍不住挡在林向东前面：“许大勇，你别太过分！”
许大勇撇嘴：“我过分？今天是谁拿假东西糊弄全村？要我说，他林向东就是死要面子。被退婚了不服气，才演这么一出。”
许母也跟着添油加醋：“就是！祖屋的事今天必须说清楚。不然你们林家别想就这么算了！”
周桂花气得脸发青。
“许嫂子，你们退婚还想要屋，已经够不像话了。现在还着人家低头，你们不怕乡亲们笑话？”
许母翻了个白眼：“谁笑话谁还不一定呢！等证明这介绍信是假的，看他林向东还有没有脸待在村里！”
林向东拍了拍林二叔的肩，示意他让开。
他走到院子中央。
脚下是撕碎的婚书。
面前是许家母子咄咄人的脸。
旁边是沉默不语的许兰。
四周，是一双双等着结果的眼睛。
林向东慢慢开口：“许大勇，你说这介绍信是假的？”
许大勇冷笑：“我说是假的。”
“你能为这句话负责？”
“我当然能！”
许大勇拍着口，“要是真的，我许大勇当着全村人的面给你赔不是！可要是假的，你就把祖屋字据写了，别再赖着我妹！”
林向东眼神一冷。
“祖屋不是赌注。”
许大勇一噎。
林向东继续道：“我不会拿林家的，跟你这种人争口舌。”
这话一出，周围有人暗暗点头。
许大勇脸上挂不住，猛地站起来：“你少装！不敢就是心虚！”
林向东看都没看他，只转向许兰。
“许兰，婚书我撕了。你我以后各走各的路。”
许兰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向东，我……”
“别说了。”
林向东打断她，语气很平。
“你刚才已经说清楚了。”
许兰脸色更白。
许母却不耐烦：“少在这装深情！我们许家不吃这一套。今天你要么退彩礼的事别提，要么祖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