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他。我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到了晚上,我饿得头晕眼花,胃里像有火在烧。
门终于开了。
萧玦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
他看了一眼桌上原封未动的饭菜,眉头皱起。
“不吃?”
“我要见你。”我扶着桌子站起来,盯着他。
“我来了。”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要关着我?你说的救我,是什么意思?谁要害我?”
他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吃饭。”他避而不答,只说了这两个字。
“你不说清楚,我绝不吃!”我梗着脖子。
他走近一步,端起那碗还温着的燕窝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
“张嘴。”
他的动作自然得仿佛我们是多年的恩爱夫妻。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挥手打掉他手里的碗。
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温热的粥溅了他一身。
空气瞬间凝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袍子上的污渍,再抬眼看我时,眼里那点仅存的温度也消失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冷冷开口。
他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摁在椅子上。
一个仆妇上前,强行捏住我的下巴。
我拼命挣扎,却被另一个仆妇死死按住肩膀。
萧玦端起另一碗粥,用勺子粗暴地撬开我的牙关,一勺一勺灌了进去。
我呛咳,眼泪生理性地流下来,混着粥,狼狈不堪。
这比了我还难受。
“放开……我……”我呜咽着。
他置若罔闻,直到一碗粥见底,才松开我。
我趴在桌上,剧烈地咳嗽,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沈婉,”他在我头顶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说过,在这个院子里,你最好听话。这对你有好处。”
我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恨恨地瞪着他。
他却仿佛没看见我的恨,转身对门外喊:“蕊心。”
蕊心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是我最信任的人。
她快步跑进来,看到我的样子,惊呼一声:“小姐!”
“蕊心,”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快,去告诉我爹,说萧玦他……”
“收拾你的东西,”萧玦打断我的话,对蕊心说。
“从今天起,你回沈府去,不用再伺候了。”
蕊心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尖叫起来,“你不能赶走她!她是我的陪嫁丫鬟!”
“我说,让她走。”
萧玦看着我,眼神冰冷,“在这个家里,我说了算。或者,你希望我把她发卖到人牙子那里去?”
蕊心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发抖。
我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出。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不仅要囚禁我,还要拔掉我身边所有的羽翼,让我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不……不要……”蕊心哭着求饶。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蕊心,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萧玦,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我。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声音嘶哑。
“你走吧,蕊心。”
蕊心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小姐……”
“走。”我吐出一个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