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听了一下。
“明天晚上都来家里吃饭，我做东。叫上你二舅和你大姑，对了，把方晴也叫上。上次明宇公司那个大客户的饭局，方晴帮了大忙，我得当面谢谢人家。”
群里一片响应。
赵明宇的二舅：好好好，正好有子没聚了。
赵明宇的大姑：方晴那孩子是不错，我上次见过一面，大方漂亮。
赵小雅发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没有一个人提到我。
仿佛明天的家宴，做菜的人不是我。
仿佛客厅里正在拖地的那个人，不存在。
我退出群聊。
继续拖地。
拖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我看到赵明宇的书桌上摊着一个文件夹。
没关上。
露出一角纸。
我没有偷看的习惯。
但那张纸的抬头太扎眼了。
“万科城三期，一居室，购房意向书。”
签名栏，赵明宇的名字。
期是三天前。
他在看房？
我们现在住的是婚房，两室一厅，够住。
为什么要看一居室？
而且是一居室。
一个人住的那种。
我把文件夹合上，放回原位。
继续拖地。
中午，我给自己煮了碗面，加了个鸡蛋。
下午两点，林可打电话来了。
“念念，出来吃下午茶，我请你。就在你小区门口那个咖啡店。”
我想了想。
“好。”
咖啡店不大，角落里只有四五张桌子。
林可已经到了，在靠窗的位置坐着，面前摆了两杯拿铁。
她看到我进来，招了招手。
“过来，给你点好了。”
我坐下来。
林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是不是又瘦了？脸色也不好。”
“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
“因为你婆婆的事？”林可直接问。
“你看到小雅的朋友圈了？”
“岂止是朋友圈，”林可掏出手机，翻了翻，递给我，”你看，你婆婆在小区业主群里说了什么。”
我接过来看。
是一段文字。
“我们家小雅看上一个包，不贵，也就两万块，我让儿媳妇买给她妹妹，儿媳妇当场翻脸，又哭又闹，还非要看三百多万的项链，说凭什么只给小姑子买不给她买。这子没法过了。嫁进我们家三年，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一点活都不愿意，现在连给妹妹买个包都不肯。大家伙评评理，这样的媳妇，留着嘛？”
底下有七八条回复。
“翠花姐，这种媳妇确实不懂事。”
“三百万的项链？她真敢想啊。”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知道感恩。”
“翠花姐你太惯着她了，该说就得说。”
我把手机还给林可。
“怎么样？气不气？”林可盯着我的脸。
“不气。”
“你怎么能不气？”林可拍了一下桌子，”这老太婆颠倒黑白！明明是她你买包，她倒好，说成是你又哭又闹！还发到业主群里，这不是当着全小区的面泼你脏水吗？”
“林可，你小声点。”
“我就不小声！”林可越说越激动，”苏念，你到底在忍什么？你是她儿媳妇，不是她买来的丫鬟！两万块的包让你买？她自己卡里才一万六，凭什么让你掏两万？你那个月薪一万的老公也不是个东西，每个月就给你两千块，够什么的？买菜钱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