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宇接过来看了一眼。
名片上只有两行字。
一行是名字,一行是电话。
没有公司名,没有职位。
但名片的材质,不是普通的铜版纸。
赵明宇翻了翻名片,皱着眉。
“周什么?这名片上也没写是什么的。”
周伯没理他,只看着我。
“小姐,车在楼下。您现在方便走吗?”
王翠花从赵明宇背后挤出来。
“等等,谁让你进我家的?你说你来接她?你是她什么人?”
周伯看了王翠花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没有敌意,也没有温度。
像在看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东西。
“我是苏家的人。”
三个字,语气淡到不能再淡。
但王翠花愣住了。
“苏家?什么苏家?她不是说她家是乡下的吗?爸妈都不在了?”
周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再次看向我。
“小姐?”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走到玄关,换了鞋。
“苏念!”赵明宇叫住我,”你去哪?”
“回家。”
“这里不是你家吗?”
我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王翠花的声音,尖锐、愤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跑什么跑!离婚协议还没签呢!你给我回来!”
电梯门关上了。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不是特别贵的那种,但擦得很净。
周伯替我打开后座的门。
我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小区。
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周伯,老爷到底怎么了?”
周伯坐在副驾驶,半侧着身子。
“老爷去年冬天查出了病。一直瞒着没说。上个月病情加重了,医生让做手术,他不肯。说要等一个人。”
“等我。”
“是。”
我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苏家现在谁管事?”
“二房的苏兆鹏。去年老爷病倒之后,二房那边动作就没停过。您走后这四年,苏家的好几处产业都被他接手了。老爷手里还剩下最核心的那部分,他一直撑着没放。”
“为什么不放?”
“因为那部分产业的继承人,写的是您的名字。”
我没说话。
周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
“这是老爷让我转交给您的。他说,不管您看完之后做什么决定,他都接受。”
我接过信封。
没有打开。
只是握在手里。
纸很厚,里面装了不止一张纸。
“周伯,”我说,”老宅那棵桂花树,还在吗?”
周伯愣了一下。
然后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在。今年秋天开了满树的花。王婶每天早上去扫落花,说等小姐回来要做桂花糕。”
我把信封放进包里。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车子驶上了高速。
目的地在三百公里之外。
一个我离开了四年的地方。
手机响了。
林可。
“念念,你出什么事了?你婆婆在业主群里骂你跟野男人跑了!”
“没有。我有点事要出去几天。”
“你去哪?”
“回老家。”
“老家?你不是说你老家没人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
“林可,有些事我之前没跟你说实话。等我回来,慢慢跟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