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够直白了。
赵明宇咳了一声：”妈，你别说了。”
“我怎么了？”王翠花振振有词，”我说的是实话。方晴比她强一百倍，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方晴的脸红了一下。
是真红还是假红，我分不清。
赵小雅在旁边拍手：”就是就是，方晴姐才配我哥。嫂子，你就签了吧，何必赖着不走呢？”
“赖着？”我看着赵小雅，”这个家，有一半是你哥和我的婚后共同财产。谁赖谁的？”
“你！”赵小雅气得跳起来，”这房子是婚前买的！是我爸妈的血汗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房子是婚前的，但婚后的还贷部分，有我一半。”
“你还贷了什么？你一分钱都没挣过！”
“法律上，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务劳动，也是对家庭的贡献。”
赵小雅被噎住了。
王翠花拍了一下茶几：”苏念！你少跟我扯法律！你就说，你签不签？”
“不签。”
“不签？”王翠花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弯下腰，脸几乎凑到我面前，”你以为你不签就能赖在这里？我告诉你，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我没有后退。
“王翠花，你在威胁我？”
第一次，我没叫她”妈”。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明宇张了张嘴。
赵小雅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晴低下了头。
王翠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王翠花。因为你不配做我的妈。”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三年来积压在口的东西，像一颗钉子一样锈在那里。
今天，它松动了。
王翠花抬起手。
她要打我。
我没躲。
她的巴掌停在半空中。
因为门铃响了。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赵明宇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五十多岁，灰色西装，头发花白，腰板挺直。
正是几天前我在小区门口见过的那个男人。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身上。
“苏小姐。”
他微微鞠了一躬。
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让人没法忽视的郑重。
“老爷派我来接您。您离开家四年了，该回去了。”
7 神秘来客苏家金终归来
客厅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
赵明宇看看那个男人，又看看我。
“苏念，这人谁？”
王翠花皱着眉：”你认识他？”
赵小雅躲到了王翠花身后。
方晴抬起头，目光复杂。
我站在原地。
看着门口那个站得笔直的男人。
他的眼角有很深的皱纹。
比四年前深了很多。
“周伯。”
我开口。
声音很轻。
他低下头，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是在笑。
也像是在哭。
“小姐，您终于肯认我了。”
我没有说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没有去看。
赵明宇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苏念，到底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
我看着赵明宇。
看着这个三年来从未真正看过我一眼的男人。
然后我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周伯。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微微鞠躬的姿势。
等着我的回答。
我张了张嘴。
周伯直起身，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赵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