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帮我看看。”
下午朋友回了我消息：确实有一家，叫”一碗面”，还没正式开业，看招牌像是个人小店。
一碗面。
苏蔓能想出来的名字，果然土得掉渣。
第12章
苏蔓的面馆开业那天，我没去。
倒不是不想去，是沈芸那边出了点事，她说店里的烤箱坏了，着急找人修。
我帮她联系了维修的人，顺便过去看了一眼。
沈芸的店开了快一个月了，生意一般，不好不坏。
她有点焦虑，说成本还没收回来。
“你急什么，做生意哪有一开张就赚钱的。”
她笑了笑，给我倒了杯茶。
“那天路过隔壁好像开了个面馆，门口还放了鞭炮，闹哄哄的。”
我端着杯子的手一顿。
“你去吃过吗？”
沈芸摇头：”我不太吃面。”
我也没再提。
晚上回家，苏蔓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
她进门的时候整个人累得不行，但脸上有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神情。
不是高兴，不是委屈，是一种很安定的东西。
她靠在玄关换鞋，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开业第一天，来了四十多个客人。”
她不是在跟我报告，更像是自己在消化这件事。
我本来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早点睡。”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从来不在意的事情。
比如，苏蔓出门前会把厨房的备菜分成两份，一份是家里的晚饭，一份用保鲜盒装好带走。
比如，她手机上多了好几个群聊，提示音隔一会儿就响一下。
比如，她好像在学记账，茶几上放着一个笔记本，密密麻麻记着数字。
有一天我随手翻了一页。
“面粉50斤，280元。猪骨30斤，210元。葱姜蒜若，45元。”
下面还有一行字：第一周营收，3,860元。
三千八？
我放下本子，觉得好笑。
我一天的流水是她一周的好几十倍。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苏蔓在本子旁边还画了个小圈，圈里写着”目标：第二周5,000″。
那天晚上，苏蔓接到一个电话。
她走到阳台上说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只听到几个词：”配方””供货””成本”。
挂了电话她进来，看到我在客厅，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
我说完自己都觉得奇怪，连忙补了一句：”明天周老板来公司考察，你跟我去一趟。”
苏蔓点了下头，回房间了。
这是离婚以后，我第二次叫她陪我见客户。
但这一次，我的心思不完全在生意上。
我想知道苏蔓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一家巴掌大的面馆，值得她这么拼命？
第13章
周老板的考察很顺利。
签完补充协议那天晚上，周老板一定要请我们吃饭。
饭桌上，他太太又拉着苏蔓聊了很久。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周太太问苏蔓：”你平时都在忙什么？”
苏蔓笑了一下：”在家带孩子。”
周太太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两秒。
苏蔓的手放在桌面上，那些结了痂的小口子、粗糙的指节，瞒不住人。
但周太太没追问，只是说了句：”你身上有股劲儿，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