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办公室，刘哥立刻迎了上来。
他看见我手里的袋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兄弟，你这是……”
我把袋子放在他桌上，一脸疲惫和歉意。
“刘哥，对不住。刚在楼下接到电话，我妈进医院了，我急着过去，钱没带够，就先买了点这个。你先让嫂子垫着吃，改天我再给她买好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
这是一个测试。
如果他真的只是想让怀孕的媳妇吃点水果，他会关心我妈的情况，然后说没关系。
如果这是个局，他关心的，只会是那三百八的水果。
刘哥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问我妈怎么样了。
他拿起那串发黄的香蕉，捏了捏。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他媳妇在水果店门口的笑，一模一样。
“没事，兄弟。家里人要紧。”
他说。
“不过……你妈进医院，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歹能开车送你，也比你自己打车快。”
他不是在关心我，他是在盘问我的行踪。
我的手机响了。
是刘哥的手机号。
我没接。
他看着我，举了举自己的手机。
“怎么不接电话？”
我心里一沉。
“刚才急着回来，手机调静音了。”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是吗？那你刚才在楼下，是怎么接到你妈电话的？”
03
空气瞬间凝固。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的键盘敲击声，此刻听起来异常遥远。
我盯着刘哥，他脸上的笑容像一张面具，看不出任何真实情绪。
他在诈我。
他想确认我刚才是不是真的在打电话。
我大脑飞速旋转。
不能慌。
一旦承认是假的，就等于承认我察觉到了什么。
那会更危险。
我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展示给他看。
通话记录里，最上面一个，确实是我妈的号码。
“我设置了亲情号紧急呼叫，只有我家里人打过来，就算是静音模式也会响铃。”
我平静地解释。
这是安卓系统的一个功能，虽然我没设置过，但他不可能知道。
刘哥眯起眼睛，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看了几秒。
他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哦，现在手机还有这功能，挺好。”
他把香蕉放回桌上，语气缓和下来。
“那你妈……现在怎么样了？”
他终于想起来问我妈了。
“老毛病，高血压，现在在医院挂水，问题不大。”
我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就好，那就好。”
他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苹果，翻来覆去地看。
“这苹果，看着不太新鲜啊。”
他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图穷匕见。
“小超市买的，就那样。刘哥，你先凑合一下，我改天空了，一定给嫂子买最好的。”我再次道歉。
他把苹果重重地放下，发出一声闷响。
“周辰。”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来了。
他开始施压了。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错愕的表情。
“刘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会对你有意见？”
“没什么意思。”
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