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典型的防御和审视姿态。
“我就是觉得奇怪。我让你去买点好水果，我媳妇等着吃，结果你拎回来一堆烂香蕉破苹果。还跟我说家里出事了。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买水果的时候出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质问。
“刘哥，这真是巧合，我……”
“巧合？”
他打断我，“你当我傻吗？还是你觉得我好糊弄？”
办公室里已经有同事朝我们这边张望。
我不能在这里和他起冲突。
我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刘哥，我真没骗你。你要不信，我现在就给我妈打个电话，让你跟她说两句？”
我作势要拨号。
这是我的底牌。
赌他不敢真的让我打。
因为一旦我打了，电话那头我妈肯定会说自己好好的，那我的谎言就当场戳穿。
但他如果阻止我打，就说明他心虚，不敢把事情闹大。
刘哥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阴沉。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他突然笑了。
“行了行了，看你那紧张样，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他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平常的熟络。
“你妈没事就行，水果的事，多大点事儿。这苹果也挺好，补充维生素。”
变脸之快，让我心惊。
这人绝对有问题。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立刻接通，声音变得无比温柔。
“喂，老婆？……嗯，小周回来了……买了买了，香蕉和苹果……对，挺好的……什么？你过来了？到楼下了？”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媳妇来了。
刘哥挂了电话，站起身，对我笑道：
“我媳妇到公司楼下了，说来给我送点东西。顺便，也想当面谢谢你。”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她还说，为了感谢你，今晚想请你到我们家，吃顿便饭。”
我的手心冒出冷汗。
水果店是第一现场。
现在，他们想把我骗到第二现场。
他们的家。
一个我完全陌生，完全由他们掌控的封闭空间。
我看着刘哥脸上热情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个陌生人的警告再次回响。
“这是个局。”
今晚这顿饭，就是鸿门宴。
我不能去。
我必须拒绝。
但我要用什么理由，才能拒绝一个“热情”同事的“盛情”邀请？
04
我看着刘哥热情的脸，感觉像在看一张吃人的面具。
去他家？
我宁愿去警察局。
我必须想一个让他无法拒绝，也无法跟进的理由。
我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我开了免提。
“喂，儿子，怎么了？”我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中气十足。
刘哥的眉毛挑了一下。
我立刻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压抑的焦急，抢在我妈说出“我好得很”之前。
“妈，医生怎么说？报告出来了吗？严不严重？”
我妈愣了一下，但她很聪明，立刻顺着我的话说下去。
“哦……报告啊，刚出来，医生说……说要家属过来一趟，他要当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