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一脚踹在我腹部。我撞上冰墙，喉间涌出血。
怀里的小石头发烫了一下。与此同时，我口深处有一道剑气被激起。那是苍渊很久以前留的。他说护我心脉。
现在倒被凶手的剑气唤醒了。这世上的讽刺，有时挺会挑子。
暗卫俯身捡起一把匕首，塞进小木子僵硬的手里。
我盯着他的动作。”你们连栽赃都这么粗糙？”
暗卫捏住小木子的手，在匕首上按出血印。”够帝尊信就行。”
我低头笑了。”你对他倒挺了解。”
暗卫走到我面前。
“神女说了，帝尊查不到她头上，你就在这等死吧。”
他抬手封住裂缝。临走前，又补了一句。
“等封后大典一过，神女会亲自送你和小孽种团聚。”
结界合拢。
小木子的身体一点点冷下去。
我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石榻边。他嘴里还在冒血。
“娘娘，阵眼……”
我握住他的手。”别说了。”
小木子用尽力气，指尖在地上划了一个字。
池。
他没写完。手垂下去。
我盯着那个半成的字。
外面传来杂乱脚步声。
我把带血龙鳞塞进袖中，抱住小木子逐渐僵硬的尸体，听着结界外的脚步越来越近。
第3章 · 帝尊的公道
苍渊一脚踹开寒渊冰门，第一眼看见的，是小木子手里的匕首。
他身后跟着十几名仙将。素锦没有来。她一向只在最能哭的地方出现。
苍渊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的血色退了一截。下一息，他盯住我。
“云芷，你疯了！连唯一向着你的仙童都！”
我把小木子的手放平。”你来得挺快。”
苍渊上前一步。”本尊问你话。”
我抬手，把那片带黑气的龙鳞砸到他脸上。
鳞片落在他脚边。
“是素锦的暗卫的！阿音也是被她下了噬魂散！”
苍渊的手指停住。他低头看那片鳞。黑气在鳞片断口处蠕动。
仙将中有人后退半步。
苍渊俯身捡起，掌心灵力一探。他脸上的肌肉绷紧。
我看着他。”认出来了？”
苍渊攥紧鳞片。”噬魂散不止魔族会用。”
我点头。”你已经开始替她找路了。”
苍渊抬头。”素锦柔弱善良，连踩死一只灵蚁都不敢，怎会人！”
我差点被他这番逻辑感动了。一个连亲女儿不会化形都忘了的人，居然拿灵蚁给凶手作保。
我看了一眼小木子口的剑伤。
“她不敢灵蚁。”
“所以让暗卫仙童。”
苍渊声音压低。”云芷，别再攀咬。”
我把小木子的衣襟扒开。”看清楚，伤口是九重天暗卫制式剑。”
苍渊扫了一眼。”你也曾是天妃，想弄到一把暗卫剑不难。”
我把衣襟放下。”那我灵脉尽碎，也挺能。”
仙将里有人低下头。
苍渊脸色更沉。”你人后伪造伤口，不是做不到。”
我站起来，扶着冰墙。
“你密查太虚结界，是不是发现线索全断了？是不是所有当值仙兵都’意外’暴毙了？！”
苍渊的指尖收紧。那片龙鳞被他捏得发响。
我往前一步。
“神莲池没有阿音龙息。”
“太虚阵眼记录被毁。”
“当值仙兵全死。”
“现在连小木子也死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