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脸。
“苍渊，你不是查不到，你是不敢查。”
这句话落下，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随即，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抵在冰墙上。后背撞得发麻。
“住口！你善妒成性，死不悔改，竟还敢攀咬神女！”
我被掐得说不出话。
小石头贴在口，又烫了一下。
我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袖口。
那里沾着素锦常用的莲香。莲香里混着很淡的血腥。
她受伤的地方，怕是又藏不住了。
苍渊盯着我。”说话。”
我喉咙发紧。”你想听什么？”
他手指更用力。
我笑了一声。
“听我认罪？”
“还是听我夸你护得好？”
苍渊的手松了一点。
我继续说。
“你把阿音送上诛仙台。”
“把我打入寒渊。”
“把唯一查证的人带到我面前死掉。”
“然后问我为什么不懂事。”
我看着他。
“帝尊，你这案子办得挺省心。”
苍渊甩开我。
我摔在地上，咳出血。那口血落在小石头上，很快被吸了进去。没人看见。
苍渊转身。
“加固结界！没有本尊的旨意，谁也不许探视！”
仙将跪地领命。
我撑着地面坐起。
“你怕我出去，还是怕真相出去？”
苍渊没有回头。”云芷，本尊给过你机会。”
我擦掉嘴角的血。
“你给的机会，和你的公道一样。”
“都要先跪下才有。”
苍渊背影僵了一瞬。他最终没有停。
冰门重新封死。最后一缝光被压断前，我看见他袖口那点血痕。
我低头，把小木子没写完的那个”池”字用指尖补全。
第4章 · 龟妖报信
寒渊被封死的第七，我把最后一块冰雪含在嘴里，舌尖已经尝不出冷。
苍渊在外面下了帝令。
神莲池失窃案结案。罪妃云芷教女偷药，孽龙阿音伏诛。
挺完整。完整得只差把凶手请上帝座喝喜酒。
半夜，石榻底下传来轻响。
我睁开眼。
一只小龟妖顶开冻土，艰难地爬出来。它龟壳裂了一道，四只爪子抖得厉害。
“娘娘。”
我看着它。”阿玄？”
它缩了缩脖子。”是小妖。”
很多年前，我从天河边救过一只被仙童当玩物的小龟。我随手放了。没想到它还活着。
阿玄爬到我脚边，急得话都打结。
“娘娘，小妖亲眼看见，她们把一把黑色的刀扔进化骨池了！”
我的手停住。”谁们？”
阿玄咽了口唾沫。
“神女身边的侍女，还有两个暗卫。”
“他们扛着一个布袋，袋子里滴黑血。”
我坐起来。”说清楚。”
阿玄把脑袋伸出来一点。
“小妖那躲在寒渊地缝里。”
“听见她们说，小木子的尸身已经处理净，只剩那把刀不能留。”
我的指尖按住石榻边。”刀上是不是刻着一朵重瓣金莲？”
阿玄连连点头。
“是，刀柄上刻得清清楚楚。”
“那花和神女殿门上的一样。”
我闭了一下眼。
终于。
苍渊在九重天查案，查到的都是素锦想让他查的废纸。真正的刀，被扔在我脚下的寒渊。
这世上的蠢事，也不是全无好处。
阿玄声音更低。
“娘娘，那刀上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