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什么活动？”
“年度表彰。赵总会宣布新的人事安排。”他的语速比平时快，透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恭喜你。”我说。
他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我会说这两个字。
“还没宣布呢。”
“但你已经知道了对吧。”
他没有否认。他看了我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极短暂的犹豫。
很快就消失了。
“我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站在客厅里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月嫂从房间里出来：”孩子妈，热好了。”
“阿姨，你今天帮我带安安，我下午有点事出去一趟。”
“去哪呀？”
“去银行。”
我没有去银行。
我去了锦城集团大楼对面的咖啡店。
不是为了偷看年会，是为了等一个人。
下午两点整，陆薇来了。她坐在我对面，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
“你让我查的东西，查到了。”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复印件。
第一张是一份房产交易记录。对门那套房子，三个月前过户，买家的名字是苏晴，但付款账户是顾远名下的另一张银行卡。一张我不知道的银行卡。
第二张是一份汽车购置合同。一辆白色的轿车，登记在苏晴名下，全款支付，金额十四万，付款来源同样是那张隐藏的银行卡。
第三张是那张隐藏银行卡的流水。
陆薇用红笔在几个数字下面画了线。
“从去年六月开始，每个月固定往这张卡里转钱。来源是他的工资卡。工资到账之后，他先截留一部分，转到这张卡上，再把剩下的转给你。”
“转了多少？”
“截止到上个月，累计七十二万。”
“这还不算信用卡的消费。你家那张联名信用卡，过去半年的消费明细我也拉了。给苏晴的支出加起来超过十五万。”
陆薇说完这些数字之后，沉默了一阵。
“还有一个事。”她从信封底部又抽出一张纸，”我托朋友查了一下你们那套房子的产权信息。”
“怎么了？”
“你跟顾远结婚之后，首付是你出的对吧？你当时打了多少钱给他？”
“六十万。”
“那套房子，两个月前做了一次抵押登记。”
“什么意思？”
“他拿你们的婚房去做了抵押贷款。贷出来八十万。这八十万，有四十万转进了苏晴的账户。”
我拿着那张纸，看着上面的数字，手指没有抖。
我把所有文件整理好，装回信封，拉上封口。
“陆薇，帮我再查一个东西。”
“什么？”
“那天晚上，我羊水破了之后，医院给顾远打的那八十九个电话，通话记录能调出来吗？”
“我已经调了。”陆薇从包里拿出她的手机，翻出一个截图给我看。
“八十九个电话。前六十六个是未接来电。第六十七个开始，状态变成了被拒接。”
“被拒接和未接来电有什么区别？”
“未接来电是响了没人接。被拒接是有人按了挂断键。”
“也就是说，第六十七个电话的时候，他拿起了手机，看到了来电显示，然后手动按了拒接。”
“对。而且你看这个，”陆薇把屏幕往下滑了一段，”第六十七个电话和第六十八个电话之间隔了四十秒。这四十秒里，他的手机有一条短信发出记录。收件人是苏晴。内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