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下了最近的网点地址。
锦澜资产管理公司，市中心金茂大厦38层。
去一趟市中心，来回要两个小时。赵淑芬的眼睛恨不得长在我头顶上，我得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晚上，赵淑芬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个商场的袋子。
陈雪拎着一双新鞋进了自己房间，哼着歌关上门。
“知意，明天中午炖排骨。老二说要带女朋友来。”赵淑芬把袋子往沙发上一丢，换拖鞋的间隙瞄了我一眼，”另外，你想好了没有？那十五万的事。”
“妈，我说了，不行。”
赵淑芬冷笑一声。
“不行？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行？”
她走到我面前，手叉着腰，下巴微微扬起。
“知意，你也别怪妈说话难听。你嫁进陈家这几年，除了生个孩子，你给这个家带来过什么？你爸给的那十五万嫁妆，说出去都让人笑话。我们陈家没嫌弃你，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现在老二有需要，你就该主动把钱拿出来。这叫什么？这叫知恩图报。你要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那我可要替屹南好好想想，当初这个婚，是不是结亏了。”
她每一个字都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我宋知意生来就欠了陈家的债。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想到了账户里那个数字。
三千一百二十万。
如果她知道，这张脸会是什么表情？
我在心里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要不要把这张牌翻出来？
不。
还不是时候。
我需要先弄清楚那笔钱的来历。在此之前，我必须继续当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儿媳妇。
“妈，这件事我的态度不会变。不过您放心，小叔结婚的事，我不会袖手旁观。等我想想别的办法。”
赵淑芬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别的办法”四个字，愣了一下，哼了一声，拎着袋子回了主卧。
门在我身后砰地关上。
我站在客厅，听着婴儿房里孩子翻身的声音，慢慢攥紧了拳头。
别急。
再忍一下。
第四章 消失的母亲
找了个借口并不难。
“妈，孩子该打预防针了，我明天带她去市妇幼。”
赵淑芬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
“市妇幼？区里的医院不行吗？大老远跑什么？”
“区里的缺苗，要排到下个月。市妇幼有现货。”
这个谎我提前查过，区妇幼确实在某几种疫苗上供应紧张。赵淑芬虽然刻薄，但对孙子的事还没到不管不顾的地步。
“行，早去早回。别在外面瞎逛。”
第二天上午，我抱着孩子出了门。
先去市妇幼，真真切切地排了号、打了针。接种记录单拍照留存，回去好交差。
然后，我抱着刚哭完一场的女儿，坐上了去市中心的地铁。
金茂大厦。
我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一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三十八层。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前台的姑娘穿着黑色套装，妆容精致，笑容标准。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姓宋，预约了今天的身份确认手续办理。”
她低头查了查系统，抬起头时目光变了一下，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客气。
“宋女士，请跟我来。”
我被带进了一间独立的会客室。茶几上摆着现切的水果和现磨咖啡，椅子是那种一坐下去就不想起来的真皮软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