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我的物理成绩，应该能再提高十分。”
他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你耍我？”
“没有。”我坦然地回视他，“我很认真地在请教，你也很认真地在解答。我们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互惠互利？”他气笑了，“我图你什么？”
“图我成绩好？”我猜测。
这当然是句废话。
但他不能说出真正的答案。
他不能说，我图的，是看你爱上我，再被我狠狠抛弃时的崩溃。
所以他只能被我噎住。
这种感觉一定很憋屈。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力气都无处发泄。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
“许念，我喜欢你。”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台词。
在没有任何铺垫，气氛也完全不对的情况下。
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咬牙切齿的宣告。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在追你，你看不出来吗？”他追问。
“看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我应该是什么反应？”我反问，“接受，或者不接受？”
他被我问得一愣。
“我还没想好。等高考结束再说吧。”
我把问题抛了回去。
这是一个完美的拖延战术。
他不能我。
因为一个真心喜欢女孩的男生，会尊重她的决定，尤其是在高考这个关键时期。
他的人设，再一次束缚住了他自己。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挫败。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很新鲜。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等你。”
我知道，他的耐心，快要到极限了。
这场游戏，也快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我把那张草稿纸递过去。
“那你先帮我看看这道题吧。”
他瞪着我，口剧烈起伏。
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张纸。
04
沈越的耐心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
或者说，是他那群朋友的起哄，给了他继续演下去的动力。
赵毅他们开始变本加厉地在学校里宣扬“沈越的深情”。
他们把沈越为我讲题的场景偷拍下来，发在校园论坛上，配上肉麻的文字。
“爱情！学神为了她，甘愿做一对一私教！”
“这是什么绝美偶像剧剧情，磕到了磕到了！”
下面的回帖，有羡慕，有祝福，也有酸溜溜的嘲讽。
“还不是看她长得漂亮。”
“一个穷学生，能攀上沈越，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等着瞧吧，这种跨越阶级的感情，能有多长久。”
这些言论，像苍蝇一样围着我。
但我不在乎。
舆论的压力，对我来说，是无效攻击。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越来越近的高考上。
一模的成绩出来了。
我排在年级第三。
比上学期期末，前进了十名。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许念啊，你这次进步非常大！特别是数学和理综，几乎是满分水平。是不是沈越同学帮了你不少？”
老师们也都知道了沈越“追”我的事。
他们乐见其成。
毕竟，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三在一起，互相促进，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