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不能直接说,我是在玩弄你,你应该配合我,对我表现出痴迷和爱慕吧?
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顶级的猎人,也会有被猎物噎住的一天。
“走了。”
我背上帆布包,转身离开。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走出图书馆,阳光刺眼。
我眯了眯眼,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巨大的玻璃窗。
沈越还站在原地,身影落寞。
像一出独角戏里,被抛弃的主角。
03
接下来的几周,沈越没有放弃。
他把他的表演,从图书馆搬到了学校。
每天早晨,我的课桌上都会准时出现一份温热的早餐,和一杯甜度刚好的牛。
他会算好时间,在我下课去接水的时候,“偶遇”我,然后自然地聊起一道昨天晚自习的难题。
他甚至会在体育课上,我跑完八百米累得气喘吁吁时,递上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
他的温柔,无孔不入。
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试图将我包裹,让我窒息。
整个年级都在传,年级第一的学神沈越,在追一个家境贫寒的普通女孩。
这是一个标准的校园偶像剧剧本。
所有人都用羡慕、嫉妒、或者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同桌,一个叫陈静的女孩,小心翼翼地问我:“许念,你真的和沈越在一起了?”
“没有。”
“可是……他对你那么好。”
“嗯,他是个好人。”
我用最官方、最敷衍的回答,堵住所有人的嘴。
而我对沈越所有的示好,都只回以两样东西。
一句“谢谢”。
和一道更难的题。
他送来的早餐,我会在早读开始前吃完,补充大脑运转需要的糖分。
他递来的水,我会在休息过后一饮而尽,补充身体流失的水分。
他创造的一切“偶遇”和“独处”机会,都被我变成了移动的答疑课堂。
“沈越,这道关于空间向量的题,建系之后怎么求解?”
“沈越,英语作文这个高级句式,用在这里合不合适?”
“沈越,上次你说的那个历史事件的背景,我还是有点模糊。”
我的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刁钻。
从课本上的知识点,延伸到竞赛级别的难题。
我像一块燥的海绵,疯狂地从他身上汲取水分。
而他,出于游戏的需要,或者说,出于他身为“猎人”的骄傲,不得不一一为我解答。
他不能拒绝。
因为在一个“深情追求者”的人设里,为心爱的女孩讲题,是理所应当的。
渐渐的,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耐心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我消耗。
一次午休。
他把我叫到教学楼的天台。
这是他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强硬的态度。
天台的风很大,吹起他的头发,也吹乱了我的刘海。
“许念。”他站在我面前,双手在口袋里,“你到底在想什么?”
“想一道物理题。”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他的额角跳了一下。
“我不是在跟你说这个!”他终于有些失控,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有。”
他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