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供她读书不容易吧。」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老人坐地上。」
段老师气得手发抖。
我却蹲下去，看着。
「，你昨天说我记错了，学费不见了。」
「今天怎么又变成我爸拿自己家的钱给弟弟用？」
哭声卡了一下。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
许建国脸上挂不住，伸手来拉我。
「回家。」
段老师挡在中间。
「许知鸢，跟我走。」
沈嘉树忽然弯腰，捡起地上那份被撕坏的担保书，冲围观的人晃。
「她就是不想认这个家。」
「爸为了她复读班都问好了，她非要填什么外地专项。」
复读班？
我猛地看向许建国。
许建国避开我的视线。
孟秋兰从侧门回来时，手上已经没了公文包。
她走到许建国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放车上了。」
段老师听见了。
她立刻拿出手机报警。
「这里有人扣押考生证件，阻碍志愿确认。」
许建国脸色彻底变了。
「你敢报警？」
段老师冷冷看他。
「我为什么不敢？」
医院保安赶过来时，还坐在地上哭。
许建国忽然一把拽过我，指甲掐进我的胳膊。
「你跟警察说，这是误会。」
疼痛让我吸了口气。
「不是误会。」
他贴近我耳边，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敢闹大，我就去学校说你品行不端，打弟弟，忤逆老人。」
「国防专项要政审吧？」
「你猜，有个不孝顺的家庭评价，人家还要不要你？」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段老师听见「政审」两个字，脸色也变了。
她把我拉过去。
「许先生，政审看的是事实，不是你随口污蔑。」
许建国笑了。
「我是她亲爸，我说的话就是事实。」
报警电话接通。
段老师报了地址。
可警察还没到，沈嘉树忽然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
标题写着：「高分女儿嫌家贫，不肯给弟弟签助学担保，还在医院殴打父亲。」
视频里，坐地哭嚎，许建国捂着手腕，沈嘉树咳得站不稳。
镜头晃了一下，拍到我冷着脸站在人群中央。
发布时间，一分钟前。
发布账号，沈嘉树。
评论已经开始往上涨。
「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这种人还想上国防专项？」
「建议学校严查品德。」
沈嘉树靠近我，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姐，你不是成绩好吗？」
「我看你这次怎么过政审。」
段老师伸手要抢手机。
许建国却突然提高声音。
「警察来了正好！」
「我倒要看看，女儿不孝，老师挑拨，谁占理！」
医院门口，两名民警拨开人群走进来。
许建国立刻换上委屈的脸，指着我开口。
「警察同志，我女儿被她老师带坏了，现在连亲爹都要告！」
5.
民警把我们带到医院旁边的调解室。
门一关，的哭声小了大半。
许建国坐在椅子上，捂着本没红的手腕。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