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攒的钱，她非说是她自己的。」
「我给儿子交学费，她就闹。」
民警看向我。
「你说钱是你的，有证据吗？」
段老师立刻开口。
「她每年的奖学金、竞赛奖金，学校都有记录。」
「还有她高二暑假在书店，工资转账也能查。」
许建国冷笑。
「未成年挣的钱，也是家里监护人管理。」
我抬起头。
「我今年三月满十八岁。」
「取款发生在今天上午，卡主是我本人。」
民警记笔录的手停了停。
「你本人去取的？」
「没有。」
我看向许建国。
「银行柜员说，是本人带卡支取。」
许建国立刻接话。
「她自己取了钱，现在反咬我。」
「那就查监控。」
调解室里安静下来。
孟秋兰脸色白了一点。
沈嘉树低头刷手机，手指停住。
许建国很快恢复镇定。
「查就查。」
他扭头看我。
「但她的身份证、准考证在我这里，是我保管的，我没扣押。」
民警伸手。
「先拿出来。」
许建国不动。
「东西在车上。」
「车钥匙。」
他磨蹭了几秒，才把钥匙放到桌上。
一名辅警出去取包。
等待的时间里，段老师点开那个视频。
评论已经过了两千。
有人扒出我的学校和姓名。
「许知鸢，高考六百四十七，某中学理科班。」
「这种人报国防专项？建议举报。」
段老师脸色越来越沉。
「沈嘉树，马上删除。」
沈嘉树抬头，眼神无辜。
「老师，视频又不是假的。」
「你断章取义，恶意引导。」
「我只是记录生活。」
孟秋兰护在他面前。
「老师，你别吓唬孩子，他心脏不好。」
沈嘉树咳了两声。
那副样子，和小时候抢我妈妈留下的钢笔时一模一样。
抢走后，他把钢笔摔坏，又捂着口说我推他。
最后许建国罚我在楼道站了一夜。
辅警很快回来，黑色公文包放到桌上。
里面有身份证、准考证、银行卡、户口本，还有我的获奖证书。
段老师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她翻证书的动作停住。
最上面那张省级物理竞赛一等奖证书，被人用黑笔涂掉了名字。
涂得很重，纸面都快破了。
我拿起来，指尖发凉。
证书右下角还有半枚鞋印。
沈嘉树的鞋底边缘沾着医院门口的湿泥，花纹完全一样。
「不是我。」
他立刻把脚往椅子底下缩。
许建国皱眉。
「一张破纸而已，补办不就行了？」
段老师的嘴唇抿得发白。
「资格审核今天截止，补办来不及。」
孟秋兰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
她说得太快。
快到像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民警看向她。
「你们刚才拿走公文包，就是为了这个？」
孟秋兰立刻拔高声音。
「你别冤枉人！包一直在车里！」
沈嘉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可屏幕没锁，新的评论跳出来。
「听说她证书造假，被家长发现了。」
发评论的账号头像，是沈嘉树小号用过的游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