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到一张翻拍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婴儿,裹着小被子。
钱桂芳指着照片:”这就是他小时候!你们看,跟他现在长得一模一样!”
视频最后,她跪在镜头前,双手合十:”我求求你们,帮帮我,让我见见我的孩子……”
这条视频两天之内播放量过了一百万。
评论区炸了。
“太心酸了,当妈的找了二十多年。”
“那个儿子太狠心了吧!”
“烈士的孩子怎么了?养父母又不是亲生的。”
“建议做亲子鉴定,清清白白。”
还有人扒出了我的名字和工作单位。
我在一家律所做行政助理,工资不高,够吃饭交房租。
第五天,所长把我叫到办公室。
“叶深啊,网上那个事……我也不好多问,但现在有人打电话到咱们所里闹,说你欺负亲妈。你看这个事能不能……”
他搓了搓手指头。
“所长,那个人不是我妈。”
“我知道我知道,但这个舆论影响……你先休几天假吧,等风波过了再说。”
我从律所出来,站在写字楼的旋转门前面。
玻璃门面映出我的脸——黑眼圈重得像淤青。
手机又震了。
又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这回不是威胁了,是劝。
“叶哥,我是钱浩。你看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你撤案,钱退你三百万,剩下两百万就当妈这些年的精神损失费了。我都定好婚了,你总不能让我结不了婚吧?怎么样?”
三百万。
他张嘴就吞了两百万,还让我感恩戴德。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十秒。
然后锁了屏。
回到出租屋,我打开电脑。
我要做一件事。
我没有去回应网上那些评论,没有去拍视频自证,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