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名额。女儿瑶瑶上大学。
我用圆珠笔在这些名字之间画线,标注关系。
陆建国欠大伯二十万。大伯陆建国。陆建国想卖我换钱。张老板已经付了二十万买名额。王秀莲和陆凡花掉了十万。我手里有十万现金、录音、照片。
柠檬水里的冰块化了一半,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我把笔记本合上,放进书包里。
接下来该做的事,很清楚。
陆建国现在被我的录音钳住了,不敢再提嫁人的事。但他不会放弃。他这个人,面子比命重要。大伯那边的压力不会消失,他一定会找别的办法从我身上榨钱。
所以我不能只防守。
我得主动出击。
我从书包侧袋里摸出那张不记名电话卡,进备用手机。
上次打给张老板的电话,我只说了一句话:”你花二十万买的那个大学名额,教育局已经在查了。”
张老板当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然后说:”你是谁?”
我没回答。
那是三天前的事。
现在,我需要知道张老板的反应。
我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张老板工厂的名字。”鑫达五金制品厂”,在隔壁县的工业园区里,做出口生意。
没有什么新闻。
我又搜了”高考名额替换””录取资格转让”。
跳出来几条旧新闻,都是别的省份的案例。处理结果:取消录取资格,当事人行政处罚,严重的追究刑事责任。
我把其中一条新闻的链接复制下来,存在备忘录里。
喝完最后一口柠檬水,我起身离开茶店。
路过邮局的时候,我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