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心疼我。
他只是希望我消化掉所有委屈，别让他为难。
他妈让我忍。
他妹让我忍。
他初恋让我忍。
到最后，他也让我忍。
可我凭什么？
我站起身。
“周砚，七十二小时后，民政局门口见。”
婆婆急了。
“你敢！”
“念念还在周家户口上，你想走就走？”
我看向她。
“阿姨。”
她愣住。
“你叫我什么？”
我说：
“忍耐值归零后，亲属称呼自动降级。”
“从现在开始，你是周砚母亲。”
“不是我妈。”
婆婆的脸像被人扇了一下。
“沈知意，你真行。”
我没接她的话。
“系统，进入儿童保护模式。”
电视立刻弹出新页面。
女儿念念接送授权已更新。
幼儿园授权人：沈知意。
临时接送人：沈知意母亲。
其他人接送，需本人现场确认。
周砚盯着那行字。
“你连我都防？”
我说：
“你上个月把念念忘在舞蹈班门口两个小时。”
“是老师给我打电话，我从客户会场赶过去的。”
“那天你在哪？”
周砚嘴唇动了一下。
我替他说了。
“你在陪林月修手机。”
林月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点头。
“对。”
“这次你说对了。”
周砚皱眉。
“沈知意，你别这么刻薄。”
我笑了一声。
“我刻薄？”
我把手机点开。
电视上跳出一段视频。
舞蹈班门口，念念抱着小书包坐在台阶上。
天已经黑了。
小小一团，旁边是老师给她披的小外套。
她问老师：
“爸爸是不是又忘记我了？”
老师说：
“不会的，爸爸可能堵车。”
念念摇头。
“爸爸不堵车。”
“爸爸只是觉得我不用哄。”
客厅里没人说话了。
我关掉视频。
“周砚。”
“一个四岁的孩子，都知道自己不用哄。”
“你还想让我忍什么？”
婆婆立刻接话。
“孩子忘接一次怎么了？”
“我们以前带孩子，谁不是磕磕碰碰长大的？”
我看着她。
“那你以后别接念念。”
婆婆噎住。
周妍小声嘀咕：
“说得好像谁稀罕接一样。”
提示音响了。
系统检测到小姑子对儿童照护进行消极发言。
记录成功。
周妍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怎么还记这个？”
我说：
“放心。”
“这条不扣分。”
“因为已经零了。”
“现在开始，只记账。”
周砚盯着我。
“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
“对。”
“从你第一次说让我忍开始，我就在算。”
婆婆突然冲到电视前，拔掉电源。
屏幕黑了。
她松了口气。
“我看你还怎么播！”
下一秒，门口电子猫眼亮了。
上面出现同样的红字。
忍耐值归零。
准备程序继续。
周妍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妈，家族群也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