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去吗？」
他翻页的手停了一下。
「她是公司顾问，当然要去。」
我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我带轩轩去做完雾化回来，路上接到了陆瑶的电话。
「苏念，你方便吗？我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说，上次在家里没说出口。」
「你说。」
「前段时间我去找远舟借东西，在他公司楼下碰到了林婉。她在打电话，没看到我。我听见她跟对方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等这边上市的事一落定，她就把浩浩的抚养费问题一次性解决。对方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问她钱从哪来，她说远舟会给的。」
陆瑶的声音有一点紧张：「苏念，我不确定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谢谢你，陆瑶。」
「你，你别跟远舟说是我说的。」
「不会。」
挂了电话以后，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浩浩的抚养费。对方是一个男人。
这和行车记录仪里那段通话对上了。林婉口中那个「烂人」，浩浩的亲生父亲，正在跟她要钱。
而林婉打算用陆远舟的钱去解决。
我继续往家走，路过小区物业的时候，物业的小王叫住了我。
「苏太太，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是陆先生让我转交的。」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是一份股权转让的授权委托书。内容很简单，委托陆远舟全权代理处置我名下百分之十五的公司股份。
签名栏是空的，等我签。
落款期是三天前。
也就是说，三天前陆远舟就把这份文件准备好了，却没有直接交给我，而是通过物业转交。
他在赌我不会仔细看就签了字。
或者他本不觉得我会看懂这份文件。
我把委托书叠好放进包里，跟小王说了声谢谢。
回到家，我拨通了赵敏的电话。
「赵敏，帮我约一下你上次说的那个律师朋友，我有些东西需要他看。」
赵敏在电话那头快速说了一个名字和一个时间。
「明天下午三点，城东那家咖啡馆。苏念，你该出手了。」
「还不到时候。」
「还等什么？」
「等他亲手把坑挖到最深的时候。」
赵敏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行，我陪你。」
当天晚上，陆远舟回来得很晚，进门后直接问：「物业那边的文件你看了吗？」
「看了。」
「签了没有？」
「还没。」
「为什么没签？」
「我想仔细看看。」
陆远舟的脸色沉了一下：「有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份简单的授权。公司上市前有些流程需要走，你签个字就完了。」
「流程是什么流程？」
「你不用管这些细节，我来处理就行。」
「是我的股份，我需要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远舟盯着我看了很久。
他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审视，好像在重新认识面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