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掌声。
不是不好。
是他们没想到我真的能跳。
第一个开口的是坐在后排的老教师陈岚。
她退休前带过省团,脾气硬,谁的面子都不给。
“这支舞谁编的?”
李韵刚要说话,我先答。
“我自己。”
陈岚盯着我。
“半个月后拿去决赛,能完整吗?”
“能。”
沈明兰进来。
“陈老师,孩子年轻,有冲劲是好事,可省赛不是练胆量的地方。她原节目有成熟伴奏,换成这个风险太大。”
陈岚把眼镜摘下来擦。
“风险大不等于不能跳。至少这孩子刚才没靠音乐遮短。”
李韵脸色变了。
林舒白立刻站起来。
“陈老师,我姐姐脚伤还没好,跳这个太伤身体了。她要是决赛失误,会一辈子后悔的。”
陈岚看了她一眼。
“你是医生?”
林舒白被噎住。
台下有人低头忍笑。
这是第一颗小糖。
不够甜,但能让他们知道,林舒白的话并非每一句都管用。
测评结束后,李韵把我叫到后台。
“你别以为陈老师夸两句就稳了。无声独舞最容易被说成故弄玄虚。”
我点头。
“我会练。”
她盯着我。
“主排练厅还是给舒白。你别指望我给你单独辅导。”
“不用。”
李韵被这两个字刺到。
“苏晚栀,你会后悔的。”
我看见门缝外一片灰色衣角。
沈明兰在听。
我故意说。
“我改节目这件事,已经在报名处留了章。之后任何和《春江旧梦》伴奏有关的东西,都和我没关系。”
门外那片衣角停了一下,走远了。
我拿起包。
猎人知道陷阱空了,第一反应一定不是收手。
她会赶紧挖第二个坑。
第三天,我爸送面到学校。
他把保温桶放在旧教室门口,一边喘气一边笑。
“你妈说你最近瘦了,让我多放牛肉。”
我看着他被热气熏红的脸,差点没拿稳筷子。
上一世他倒下时,我连最后一句话都没听清。
这一次他站在我面前,围裙上还有面粉。
我说。
“爸,后面一个月你别来学校了。”
他愣住。
“嫌爸丢人?”
“不是。”
“那怎么了?”
我把筷子放下。
“决赛前事情多,有人会拿家里做文章。你和妈少跟学校的人接触。”
他皱眉。
“谁欺负你了?”
我摇头。
“我能处理。”
爸爸把保温桶盖子拧紧,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
“晚栀,你从小就这样。摔了不说疼,被人抢了东西也说没事。爸没什么本事,开个面馆,帮不了你跳舞。可谁要欺负你,爸还能站出来说两句。”
我低头扒面。
热汤烫得舌尖疼。
门口传来林舒白的声音。
“姑父,您又来送面啊。”
我爸笑着招呼她。
“舒白也没吃吧?我给你带了一份。”
上一世,爸爸也是这样对她好。
她决赛前脚疼,爸爸送她去医院。
她过生,爸爸关店给她做长寿面。
她举报我后,爸爸还在病床上问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舒白接过面,眼眶说红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