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咳了起来。
沈浩扶我坐下。
“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和主办方打个招呼。”
许薇坐到我旁边。
“嫂子，您真敢来。”
我端起温水：“你不是盼着我来吗？”
她轻笑：“我盼着您体面点。别一会儿撑不住倒在台上，那就难看了。”
我看着台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写着年度家庭守护人物，沈浩的照片摆在正中。
真讽刺。
一个想妻骗赔的人，被请来讲守护。
许薇凑近我。
“林晚，别怪我。有些位置，你坐久了也该让。”
我问：“让给你？”
“当然。”她低声说，“你不会真以为沈浩爱你吧？他爱的是你当年替他拉来的第一批客户，爱的是你父母留下的人脉，爱的是你安安静静做沈太太不给他添乱。”
我看着她：“那你呢？他爱你什么？”
许薇笑了。
“爱我能陪他往上走。你现在只能拖着一身病等死。”
我把水杯放下。
“许薇，你这么聪明，知道保单受益人是谁吗？”
她脸色轻动。
“当然是沈浩。”
“你确定？”
她盯住我：“你什么意思？”
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沈浩。
掌声响起。
沈浩走上台，西装笔挺，眼神深情地看向我。
“今天，我最想感谢的人，是我的妻子林晚。”
聚光灯打到我身上。
我缓慢站起身。
许薇伸手来扶我，手劲很大，像要把我按回去。
我侧头看她。
“松手。”
她笑着，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别闹。你今天要是毁了沈浩，我保证陈姨的儿子别想安生读书。”
我看着她。
原来他们不只威胁过陈姨。
台上的沈浩继续说：“七年前，晚晚为了我放弃事业，回归家庭。她身体不好后，我才知道，钱和事业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身边的人还在。”
台下有人鼓掌。
赵姐站在侧门边，手里拿着文件袋。
唐睿混在人群里，脸色难看得像要上台。
主持人笑着说：“沈总真是情深义重。听说您还为太太准备了一份特别保障？”
沈浩接过话筒。
“是。人生无常，我希望无论发生什么，都能给她最好的安排。”
我看着他。
最好的安排，是让我死。
主持人说：“那请林太太也上台，和沈总一起接受这份家庭守护纪念证书。”
许薇终于松开手。
她低声说：“去吧。站稳点，别死在台上。”
我一步一步走上台。
沈浩伸手扶我。
我没有躲。
他握住我的手，在镜头前低声说：“晚晚，配合我。回家你想怎么闹都行。”
我抬头，对着他的眼睛。
“回得去吗？”
他的手收紧。
主持人把纪念证书递给我们。
台下相机声不断。
赵姐拿着文件袋走上台。
主持人笑道：“接下来，有请赵经理为沈先生和林女士送上保单纪念副本。”
沈浩脸色变了半分。
他显然没想到赵姐会亲自上台。
赵姐把文件袋递给我，而不是递给他。
“林女士，这是您前几天亲自办理后的最新确认书，请您收好。”
沈浩脸上的笑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