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确认书？”
赵姐看着他，语气公事公办。
“是的，林女士已变更受益人。”
台下有两个人停止鼓掌，旁边的人也跟着安静下来。
沈浩看向我，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林晚，你改了什么？”
我打开文件袋，把确认书拿出来。
许薇站在台下，脸色白得吓人。
沈浩伸手要拿。
我后退一步。
“别急。”
主持人尴尬地笑：“看来沈总还不知道这个惊喜。”
我看着沈浩。
“是挺惊喜的。”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受益人改成谁了？”
我没有回答。
赵姐在旁边说：“按规定，我不能向非本人透露。”
沈浩看向我，脸上的温柔彻底挂不住。
“林晚，你是不是疯了？这种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拿着话筒，声音传遍宴会厅。
“你给我买保单的时候，跟我商量了吗？”
台下彻底静了。
沈浩脸色发青。
“那是我为你好。”
我看着他。
“又是为我好。”
他上前一步，仍想维持体面。
“晚晚，你身体不好，别在这里胡闹。我们回家说。”
我问：“回家喝汤吗？”
他的脸一下变了。
许薇冲上台边。
“嫂子，您是不是病糊涂了？沈总每天照顾您，您怎么能在这种场合污蔑他？”
唐睿从人群里挤出来。
“污蔑？那你急什么？”
沈浩看见唐睿，眼神沉得厉害。
“你是谁？”
唐睿冷笑：“我是林晚以前带出来的律师，也是今天最想看你倒霉的人。”
沈浩转向我。
“林晚，你把外人带来算计我？”
我举起手里的确认书。
“沈浩，我只问你一句。”
他盯着我。
我说：“床底旧皮箱里那瓶换了标签的药，是谁放的？”
沈浩没有说话。
许薇抢先开口：“什么药？嫂子，您不要编故事吓人！”
我看着她：“我还没说药是什么，你怎么知道吓人？”
许薇嘴巴张了张，没接上。
台下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沈浩猛地夺过主持人手里的备用话筒。
“各位，不好意思。我太太最近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好，医生建议她不要受。今天的事是我们家事，让大家见笑了。”
他说完，伸手来拉我。
“晚晚，跟我走。”
我站着没动。
“回答我。”
他俯身在我耳边，声音只有我能听清。
“你想让陈姨和她儿子一起出事，就继续闹。”
我看着他。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脸。
台下，许薇也盯着我，唇边带着胜券在握的笑。
沈浩再次伸手。
“跟我回家。”
我问：“如果我不呢？”
他的手已经扣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发疼。
“那就别怪我。”
我看向台下的赵姐。
她手里的另一份文件还没打开。
沈浩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骤然变了。
我拿起话筒，一字一句问他。
“沈浩，你猜，新的受益人到底是谁？”
沈浩的手还扣在我腕上。
台下数百双眼睛看着，他不能甩开我，也不能捂住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