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看着我，又看看刘芳。
“宋念安，这件事……你能提供原始材料吗？”
“需要时间。”
“高考还有十五天。”方主任摘下眼镜。“这件事如果查不清楚，按照学校的规定，涉嫌学术不端的学生，将被暂停高考资格。”
“我知道。”
“你好好想想。”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刘芳。
她正在给陈越发消息，屏幕上一个笑脸表情。
旁边的律师已经在整理文件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
时间、证据、说辞。
像一张网，专门为我织的。
07
那天晚上，我没去上晚自习。
一个人坐在场的看台上，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两个小时的聊天记录。
高一。
“念念，这道题怎么做啊，我看了半天看不懂[哭]”
“你先看第三步，我给你标红的地方。”
“看了！还是不会！你直接给我讲吧！求求了！”
“好吧，明天中午我去找你。”
“念念最好了！爱你！”
高二。
“念念，期中考我数学考了98！！全靠你！！！”
“是你自己努力的。”
“才不是，没有你我早完了。念念，等高考结束我带你去旅游，你想去哪都行。”
“好，那我们去看海。”
“一言为定！”
高三。
“念念，那个数列的通项公式我忘了，你发我一下。”
没有“请”。
没有“谢”。
没有表情包。
就是一句指令。
我翻到最后一条消息。
两天前。
“宋念安，我妈说了，你要是识相，就安安静静把笔记的事认了。反正你成绩本来就够上一本了，少一个名额不影响你。但如果你闹起来，我妈认识教育局的人，你的准考证都不一定保得住。你自己掂量。”
我把这条消息截了图。
存进手机里一个加了密的相册。
然后拨出了一个号码。
对面接起。
“念念？这么晚了怎么了？”
“妈，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把我的底牌亮出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确定？”
“确定。”
“爸那边……”
“你帮我跟他说一声。他当年让我藏着掖着，是为了保护我。但现在，有人要拿走我的高考资格。”
“我不能再藏了。”
妈沉默了很久。
“好。”
“我明天把你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好。”
“谢谢妈。”
“念念。”
“嗯？”
“别怕。”
“妈在。”
08
高考倒计时第十二天。
赵老师在办公室召集了一次“协调会”。
参加的人：我、陈越、陈越的母亲刘芳、年级主任、教务处方主任。
教务处办公室的空调打到了16度，冷气呼呼地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