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坐在最中间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叠材料。
“各位,这是我委托律师整理的完整证据链。”
她逐页翻给方主任看。
“从2022年9月到2025年5月,陈越手写的学习笔记共387页。每一页都有期标注。”
“相比之下,宋念安同学——”
她看了我一眼。
“至今拿不出任何原始材料证明这些内容是她的。”
“因为原始材料被你儿子拿去复印了。”我说。
“宋同学,请注意你的措辞。”律师孙某嘴。“没有证据支持你的说法。”
“方主任。”刘芳转向教务处主任。
“我的诉求很简单。”
“第一,学校出面澄清,陈越的学习笔记是他本人的原创成果。”
“第二,宋念安就抄袭行为做出公开道歉。”
“第三——”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个调。
“如果宋念安拒绝配合,我们将向教育局举报她的学术不端行为,申请取消她的高考资格。”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方主任看着我。
“宋念安,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坐直了身体。
“方主任,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陈越高一入学时,数学摸底考多少分?”
方主任翻了翻档案。
“42分。”
“高一期末多少分?”
“89分。”
“从42到89,一个学期提了47分。按照刘女士的说法,这些学习方法和笔记体系,都是陈越原创的。”
“那请问,一个数学只考42分的学生,是怎么在短短四个月内,自己开发出一套完整的解题方法论的?”
刘芳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请了家教——”
“请的什么家教?哪个机构?能提供发票和上课记录吗?”
她没说话。
“因为本没有家教。”
我站起来。
“赵老师。”
我转向一直沉默的赵老师。
“高一上学期,每天中午12点到12点40分,我在您的教室里给陈越补课。整整一个学期,一天不落。”
“您那时候经常提前室备课,您看到过。”
赵老师的表情僵了。
“我……那是你们自愿的学习活动……”
“对。自愿的。免费的。三年没收过一分钱。”
“但赵老师,您看到的,不只是我在给他补课。您还看到过我桌上摊开的笔记本。”
“红色封皮,B5大小,封面上有我手写的编号。从001到012,一共十二本。”
“您见过,对吗?”
赵老师的额头冒出了汗珠。
“我……我记不太清了……”
“那我帮您记。”
我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
一张照片。
高一开学第一周,赵老师和全班同学的合影。
我站在第二排,手里抱着的,就是那本红色封皮的笔记本。
“拍摄期,2022年9月5。”
“陈越那些笔记里最早的一份,期是9月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