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韩正宇在客厅里给赵秀珍倒水，扭头对我说：”老婆，小薇就睡客厅的沙发吧，等宋姐来了再调整。”
客厅的沙发。
我的显示器和打印机还在客厅角落的地上摞着。
“那我的设备放哪？”
“先搁阳台不行吗？”
阳台。晒着太阳，吹着风，精密的打印机就这么放在阳台上。
我看着他。
“行。”
他没听出这个”行”里有什么。
我把设备搬到了阳台，用一块旧床单盖上。
晚上做饭的时候，赵秀珍坐在餐桌旁，看着我进出厨房。
“知意，你做几个菜啊？”
“四个。”
“多做一个汤吧，我术后得多喝汤。排骨汤行不行？”
“冰箱里没有排骨。”
韩正宇立刻说：”我去买。”
他起身出了门。
赵秀珍又说：”知意啊，你做菜盐别放太多，我血压高。”
“好。”
“对了，明天早上给我熬点小米粥，稠一点的。”
“好。”
韩晓薇从洗手间出来，抱着我的洗面。
“嫂子，我借你的洗面用一下，我的忘带了。”
那支洗面四百块一瓶。
“你用吧。”
我转过身，走进厨房，拉上了门。
锅里的油开始冒烟。
我往锅里放了菜。
第3章 工作室被占方案被拖
宋姐第二天到了。
四十多岁，净利落，一进门就问赵秀珍的康复安排。
“阿姨，您每天几点做理疗？热敷多长时间？我先排个时间表。”
赵秀珍挺满意。
但问题出在住的地方。
客房一张床，宋姐住。书房一张沙发床，赵秀珍住。客厅的沙发，韩晓薇住。
三天之后，韩晓薇开始不满了。
“哥，客厅的沙发太短了，我睡得腰疼。”
韩正宇想了想：”要不你去睡书房，让妈睡客房。宋姐跟妈一个屋，方便晚上照顾。”
韩晓薇点头：”行，书房那张沙发床挺大的。”
赵秀珍也同意了。
于是书房又一次被调整。
韩晓薇搬进去的第一晚，就把我留在书架上最后几本设计年鉴挪到了地上。
“嫂子，这些书太占地方了，我放地上了啊。”
那几本年鉴一套要一千二，限量版。
我把书捡起来，抱回卧室，放在床头柜上。
韩正宇正在刷手机，看了一眼。
“你搬那些书吗？”
“小薇把它们扔地上了。”
“她不是故意的，你别那么计较。”
我没回答，把书码好，躺下了。
第四天。
我在阳台上开着笔记本电脑改方案。
阳台的折叠桌太矮，椅子太高，我得弯着腰。
客厅里，赵秀珍在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韩晓薇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脚搭在我的打印机纸箱上。
手机响了。
是一个客户。
“沈老师，上周说好的方案修改稿呢？都过了三天了。”
“不好意思，这两天家里有些事，今晚之前发给您。”
“沈老师，你之前从来没拖过稿。这次要是再晚，我们可能得考虑换人了。”
我挂了电话。
客厅里电视正在放养生节目，赵秀珍把音量又调大了一格。
韩晓薇用我的杯子喝水。
那个杯子是我的专用杯。
我低头继续改方案。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一个字也写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