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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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跪抖音逼我转账？我反手捐光稿费去青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微信退了所有群。
工作钉钉设了自动回复：“已交付，如有问题请邮件。”
一切就绪。
刀片在掌心压出白痕。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
还是我爸。
我没接，但外放开着。
“要是工资没发……”他顿了顿，麻将牌哗啦一响，“先借点也行。”
“你弟彩礼差三万。”
“人家说，再拖就换人。”
我盯着刀片，
换人？
好啊。
换个人去当儿子，去当提款机，去当全村的面子工程。
我忽然笑出声。
真的，笑得肩膀直颤。
笑着把刀片塞回药盒——和过期胃药、褪黑素挤在一起，像我的人生，全是废品。
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287.36元。
截图。
群发全家。
附言一行字：
“ATM故障，请联系客服。”
发送成功。
关机。
拔卡。
SIM卡掰成两半，扔进马桶冲走。
我走到衣柜前，翻出那件藏青色衬衫——去年面试用的，没洗过，因为没机会穿。
穿上。
扣子一颗颗系到喉结。
镜子里的人，眼窝发青，嘴唇裂。
但衬衫净。
像临终前最后一点体面。
凌晨一点十七分。
我锁上门，钥匙留在信箱。
城中村的路灯坏了三盏。
狗在巷尾狂吠。
风里有潲水味，还有隔壁夫妻的吵架声：“你不如去死！”
我没回头。
走了两公里。
脚底磨得生疼。
社区心理服务站的灯还亮着。
我站在门口，抬手敲门。
一下。
两下。
三下。
没人应。
但我没走。
继续敲。
直到窗内有人影晃动。
门开了一条缝。
穿白大褂的女人问：“这么晚……有事？”
我说：“我想活。”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她愣住。
我补充：“不是明天，不是以后。”
“是今晚。”
“现在。”
她拉开门。
我走进去，背后是无边黑夜。
前面，是一盏小得可怜的灯。
03
凌晨五点零三分。
第一通电话炸响。
我没睡。
本不敢睡。
手机一震，屏幕亮起：“三姑”。
我按下免提。
“志啊……”她声音压得低，像念悼词，“你爸昨夜咳血了，就念你名字。”
背景里，我爸在打呼噜。
第二通，五点零七分。“二舅”：“你爸吐血了，枕头都红了。”
可我知道，他昨晚还在抖音直播打赏女主播。
第三通，五点十二分。“表姨”直接放录音——一段咳嗽声，循环播放，像鬼片BGM。
我数着。
到中午十二点，共27通。
全是同一套剧本。
连标点符号都没改。
他们以为我会慌。
会心软。
会立刻转账，跪着求他们“别说了”。
但我坐在地板上，泡面凉了也没动。